“你爺爺又不是屍王,他怎麼可能懂那麼多?”

“不許你說我爺爺的壞話!”

“好,不說就不說。”

我們兩個之間的小插曲總算是告一段落。錦軒告訴我,讓我感到嘔吐的香不僅僅是人血所造,還是人的心頭之血所製成。所謂心頭之血,用現代醫學的話來說,就是剛剛流出心臟的動脈上的血,在剛剛流出心臟的那一刻被取走,然後製成了這冥界特殊的招魂香。

直到此刻我才明白,看起來那麼瘮人噁心的香便是冥界最赫赫有名的招魂香了。招魂香,顧名思義,就是可以找來某些鬼魂。

看我狂吐不止,他才把他的血渡給我。而殭屍渡血的唯一辦法便是通過口對口,通過舌頭進入口腔,最終進入我的身邊,進入我的血液。

不過,錦軒的血也只能暫時抑制我的嘔吐寒,我嘔吐多半原因還是因爲肚子裏懷的這個鬼東西。錦軒,這也算是在贖他自己造的孽吧。

這是他應該做的,我爲啥要感激他?

“好了,招魂香這不是有了,快點啊!我們再不趕快一點,我真的害怕顧之寒會有什麼危險。”我的神色之中多少有點着急,打聽不到顧之寒的下落,我就不能完全安心。

“也不知道剛纔是誰問着問那,耽誤了那麼多的時間!哎,女人吶……”錦軒輕輕嘆了一口氣,他說完這句話,我怎麼看也不覺得他是一個生活在千年前的人。他說話的口氣都有點現代人的味道了,看來他真的是在犯二的路上越行越遠了。

我趁着錦軒不注意,偷偷給了他一個白眼。之前也見過顧之寒施法做過和這差不多的事情,投錢問鬼……

而現在是用招魂香招鬼,差不多性質了。

只見錦軒在墳頭插上了那三根長度不一的香,然後把自己的血滴落幾滴在地上。口裏唸唸有詞,我也聽不懂到底是些什麼。

然後便看到一抹俏麗的影子緩緩出現在我的面前,那是一個妖嬈的女鬼…… 那女鬼長得倒是十分漂亮,秀髮又黑又長,飄在空中,多了幾分飄逸之感。五官標緻,一張瓜子臉十分討喜。鼻子高挺,櫻桃小口,雙眸脈脈含情……我竟然看的有點癡了。

“放肆,我的女人也敢胡來?”錦軒突然怒吼一聲,感覺把我的魂都給震住了。不過,因爲他的這一聲喊叫,我立刻清醒過來了。

這女鬼又是什麼鬼?怎麼也能魅惑人心?

“原來是屍王大人……我剛纔不知道她是你的女人,求屍王大人開恩。小的以後再也不會再犯了!”妖嬈女鬼已經瑟瑟的身子發起抖來,似乎她十分懼怕錦軒。

看來錦軒屍王的名號在這裏也是響噹噹的,自己有這樣一個夫君是不是特別值得慶幸呢?我撇了撇嘴角,用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腦袋。

沒發燒啊,怎麼,我又開始胡思亂想了呢?

“錦軒,這女鬼剛纔對我做了什麼?魅惑我有什麼用?”看那女鬼一副懼怕的樣子,想必我問她她肯定也不會說的,所以還不如直接問錦軒來的爽快。

“這女鬼和鬼魅有着類似的本事,那就是魅惑人心。不過,她的魅術和鬼魅相比還是差了遠的……剛纔她對你使了魅術,如果不是我,恐怕現在你的魂魄已經被她給吸走了。到時候你就是一具死屍,沒有魂魄,更不會去奈何橋……那麼你將永遠不能投胎轉世。”聽錦軒說完,我總算明白了是怎麼一回事。

怪不得剛剛我看了妖嬈女鬼一眼之後,就對她無法自拔。甚至最後都感覺自己已經不受自己的控制了……原來是這樣,我是不是應該謝謝錦軒呢?

如果不是他在,我真不知道我是否還能不能見到明天的太陽了。

“那個錦軒……你看,這女鬼的衣服都是溼的……”剛纔因爲受到了她的魅術的影響,都沒有看到這番情況。

可是現在我的意識已經清醒了,我卻發現她的衣服溼漉漉的。哪有全身溼透的鬼?這真是奇怪極了……

“呵呵……她身上不溼纔會怪呢!她是這水裏的水鬼,沒有招魂香的召喚就只能一直呆在水中。長時間的在水裏呆着,要是你……你的衣服不會溼嗎?”錦軒的嘴角浮現出了一抹笑意。

我在心裏暗自想着,原來這妖嬈女鬼竟然是一個水鬼。

“水鬼能有這麼大的本事?可以知道顧之寒在哪裏嗎?”我不解的看着錦軒,想要聽他給我解釋。

不過錦軒搖了搖頭,什麼也沒有說。倒是身邊那個嚇得哆哆嗦嗦一直在發抖的妖嬈女鬼慢慢的開口說話了。

“屍王夫人,我們水鬼整日呆在水中,沒有招魂香的召喚絕對不會上來。我們水鬼的職責便是替冥界守護整個人間的水域,觀察情況。招魂香只有冥王大人有,聽說現在冥界是掌握在鬼王大人的手上的……然而,我卻在這裏見到了屍王大人……”妖嬈女鬼心裏也是不解的。

招魂香既然掌握在冥界之主手中,可是現在冥界之主是墨淵,冥界的人都知道錦軒在一百年前被封印……可怎麼他還能有招魂香呢?

招魂香一直存放在冥宮之中,而冥宮只有冥王一個人居住。

別說那個妖嬈女鬼好奇,甚至我都有點好奇了。既然問都問了,就是不知道錦軒這個驕傲又自負的傢伙會不會給出我們答案。

“呵呵……冥界早晚有一天我還會讓墨淵親手給我奉上!不要問我招魂香是從哪裏來的,這規矩,你自然是水鬼,當然明白。你聽從的便是招魂香的召喚,那麼我問的問題你必須給我老老實實的回答……不然我讓你魂飛魄散……就算你不告訴我答案,我可以重新點燃另外的招魂香,再招一隻水鬼來,我總能知道我想要的答案……”錦軒一副成竹在胸的樣子。

他的表情之中處處顯現着一種,你不告訴我我就要殺了你。而就算你不告訴我,我也會再找到別的水鬼,從他們的口中得知我想要的答案。

這可以說是一種霸道,然而這話倒是十分起作用。妖嬈女鬼支支吾吾的,反正她想,就算墨淵怪罪就怪罪吧,反正她是聽令行事的。她要回答的便是使用招魂香那個人的問題。

“屍王大人,您有什麼事只管問就是了,只要是小鬼知道的,一定會告訴大人。”妖嬈女鬼應該也是害怕自己會魂飛魄散。所以纔會被錦軒給嚇住……

“今天,哪裏的鬼魅來過這裏?”錦軒一把捏住了妖嬈女鬼的下巴,居高臨下的看着她……別有一種威懾之感。

爲什麼錦軒對我是那般的溫柔?就算是壞不過就是嘴巴很壞,可是對我並沒有做什麼太過分的事情……而對其他人,不,應該說是對其他鬼,卻是那樣的狠絕。

從哪些鬼懼怕的眼神之中就可以看出,屍王錦軒絕對不是一個善茬。然而,這跟我對錦軒的感覺是一點也不一樣的。

也許,他是真的對我好。也許,他是真的愛上了我。然而,這些的也許也許都只是我一個人不羈的想象和猜測罷了。

“屍王大人,今天……今天沒有鬼魅來過……我真的沒有看到……”女鬼的聲音有點小而且還磕磕巴巴,就連我都覺得她是在說假話。

直覺告訴我女鬼一定知道哪裏的鬼魅來過這裏,而只有知道了哪裏的鬼魅……就能知道顧之寒在哪裏了。

“我已經給過你機會了,如果你再不說實話,那麼就不要怪我對你不客氣了!”錦軒的眸子裏面閃現了一種冷絕的殺氣,在我跟他在一起的時候,我很少在他的臉上看到這種帶着殺氣的戾氣,當這種戾氣出現的時候,我感到他十分的陌生,好像他根本不是我所認識的那一個錦軒……

我不清楚爲什麼同一個人竟然會有這樣兩張截然不同的面孔,也許只是因爲他愛我,想要對我好,不想傷害我吧……

“快說吧,我求求你,因爲我的一個朋友現在下落不明。而很有可能他就是被鬼魅擄走了……而你也肯定知道被鬼魅擄走的下場是什麼。你說出來既可以爲了你自己,又可以幫我一個忙……姑娘,就當我求你好嗎?”我從未這般低聲下氣過,而今天我竟然在一隻鬼的面前對着一個女鬼這般的低聲下氣。

不知道以後若干年後,我再想起這些事情的時候自己心裏會不會樂開了花。不過想來求人幫忙不就得有一個低姿態嗎?我又不是什麼屍王,沒有那麼高的身價。況且就算剛剛那個女鬼喊我喊的是“屍王夫人”,然而我自知自己到底是一個什麼身份。

我纔不想要和錦軒有着什麼關係呢?而且就算我真的是錦軒的夫人,我也不會仗勢欺人,假借着他的名號到處的欺凌他人,這種事我真的做不到!

“好,我說……我說……”妖嬈女鬼抹了抹眼角的淚珠,然後看着我和錦軒,告訴我們這一切。

我知道並不是我剛纔說的那些話感動了她,而讓她把這一切所說出來的最終力量還是錦軒。因爲女鬼打心眼裏害怕錦軒,害怕錦軒會讓她魂飛魄散。

既然說謊隱瞞都過不去了,爲了她能繼續活命,只能是把她所知道的一切全部說出來了。

“是鬼魅瑾兮來過這裏……今天的水面不太平。水裏的好多陰魂都聞到了一種特質屍油的味道,既然這屍油如此特殊,自然能夠引來鬼魅。鬼魅之王槿兮大人很快來到了這裏,然後帶走了一個男人……至於那男人長什麼模樣,我沒有看清楚。所以我並不知道她帶走的那個男人是不是你們要找的那個人……我知道的已經說完了,屍王大人能不能讓我離開了?”妖嬈女鬼一臉可憐巴巴的看着錦軒,絕對是一副嬌小可人、我見猶憐的樣子。

要是我是一個男人,肯定就不會繼續爲難這個女鬼了。然而,對方可是錦軒……他的心思我可是一點也捉摸不透,而且他的想法不能按着一般人的想法來。

當然,他不是人,是身份顯赫的屍王大人,我一個普普通通的人間女子怎麼擅自揣測人家的心思呢!

“走吧……記得,也許我還會來找你……”錦軒淺淺說着。

“謝謝屍王大人,小鬼恭祝屍王大人早日殺入冥界,奪回冥王之位。”女鬼奉承性的說着,然後一溜煙飄回了墳頭之中。

“錦軒,我問一件事……”我小聲的說着。

“說吧……”

“這明明是墳頭,怎麼她是一個水鬼呢?”剛纔就疑惑,只不過我現在才問出來罷了。

“這事?呵呵……因爲這墳頭下面就是整個人間的水脈……所以她是水鬼。女人,還有什麼要問的嗎?不然,我們就去找鬼魅之王了。”錦軒一把將我擁入懷中,趁着我不注意在我臉頰輕輕一吻,趁機再次吃了我的豆腐。

哎,真是防不勝防!

“你……我們邊走邊說……你這色殭屍,真是……對了,那個叫做瑾兮的鬼魅,很厲害嗎?我們能否救出我師兄呢?”我有點擔心,不過想來鬼魅雖然不屬於鬼不屬於殭屍,但總歸冥界管吧。

所以,錦軒曾經是冥王,她應該多多少少賣他一個面子吧?

“別瞎想,她不會賣我面子……這次能不能救出那小白臉,真得上天來決定了。”果然,錦軒能看透我的心思,我只是在心裏想想,什麼都沒說了,他卻什麼都說了。

怎麼會這樣?我納悶……鬼魅總歸冥界管,難道她不害怕錦軒?要是這樣,除非她背後有一股更強的力量……那麼說,她和墨淵有關?

一切問題等着我來解決…… 在天空中好一番折騰,期間我都已經昏昏欲睡。最終體力不支倒在了錦軒的肩膀上睡了過去……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錦軒拍了拍我的身子,“哎,不要再睡了,我們已經到了……”看我可能沒有醒的意思,他有拍了拍我的頭,又說,“顧之寒有危險了!難道你不想救你的師兄了嗎?”我知道他是故意的。

不過,這方法的確奏效。當聽到顧之寒的名字的時候,我已經沒有了睡意。睡夢之中也似乎聽到了這個名字,是啊,我來做什麼的?顧之寒現在生死未卜,我不能這樣坐以待斃。

“呵呵……果然是你這師兄在你心目之中佔得位置十分重要啊!你看,我剛纔怎麼喊都不起,現在我一說那小白臉的名字,你倒是很快就醒來了。”錦軒的嘴裏慢慢的醋意。

我心裏在想,怎麼這個殭屍這麼喜歡吃醋呢?我對錦軒的感情不早就對他解釋過了嗎,怎麼他爲此還不能釋懷呢?

就算是一個普通朋友,現在生死未卜又不知道所在何處,我也會着急的。更何況現在失蹤的是我的好朋友,也是我的師兄……

我心裏怎麼可能會不着急呢!

“好,我以後不這樣了,還不行嗎?錦軒,這裏就是鬼魅瑾兮住的地方嗎?”我迫切的想要轉移話題,把錦軒的注意力儘快的轉移到別的地方來,這樣他就不會一直抓着這個事一直不忘了。

我的注意力被這裏的詭異的氣氛給嚇住了。這裏看起來根本不像是人間,四周全部籠罩着一股黑色,而且這一種黑色似乎還正在蔓延,似乎正在朝着更多的方向席捲開來。

我不覺的往後退了退,靠在了錦軒的身後。這裏的屋子也十分奇怪,屋頂竟然被刷成了大紅色,在這漫天的黑色之中顯得尤爲不搭調。

“路遙,我最後再告訴你一次,你是我的女人,這一輩子休想擺脫我。而且顧之寒那個男人……你莫要和他走的很近,因爲我覺得他不簡單,我害怕某一天你最相信的人會成爲那個傷害你最深的人……”現在的我還不能明白進軒所說話語之中的意思。

然而,從他的話語之中,我能聽出來他是爲了我好,害怕我受到傷害。而且他所說的那個我最信任的人,我覺得他是在說顧之寒。

可是,這有點說不通了吧,他爲什麼要懷疑顧之寒呢?他一直以來都和我在一起,幫着我解決了很多很多的大麻煩。而且顧之寒對我那麼好,怎麼會將來有一天能夠傷害到我呢?

那樣的一天,是永遠都不會到來的。

“你莫要胡說,我師兄不會的……好了,這裏你似乎很熟悉吧,那趕快帶我去找我師兄啊!”我焦急的催促着錦軒,他對顧之寒敵視,不想找他。可我的想法卻是和他的想法是完全相對的。

“呵呵……你這傻女人,將來的很多事都說不定,爲什麼你要如此肯定的對那小子做出這般定論呢!遙遙,你再這樣一意孤行下去,最終受到傷害的是你……我……”錦軒的話就在嘴口卻又說不出來。

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着實讓我覺得有點不安心。好像錦軒知道些什麼,可是這是一個祕密,他不可能讓我知道。

“最後受傷害的是我又不是你,你在這裏着什麼急?你不是說師兄會在這裏嗎,可是你快去幫到找啊。 我能召喚我自己 找那個瑾兮,她一定會聽你的話把我師兄放出來的。”我略微有點焦急,甚至有點害怕。

錦軒見我着急,輕輕帶我越過了那紅色屋頂上面的結界,我們一路輕輕飄了進去。不過到了正門的時候,卻被幾個打扮的看起來像是護衛一樣的人擋在了外面。

“你們是什麼人?瑾兮大人的寢居也是你們應該來的地方嗎?快給我滾,不然小心……”一個侍衛十分霸氣的說着,看來他不認識錦軒,而且認爲我們兩個只是簡簡單單的小嘍囉。肯定是成不了大氣的!

“我的名諱你還不夠格!就算你的主子見到我,都要對我客客氣氣的,你還這般對我說話?”錦軒輕蔑的笑了笑,我從他的眼睛裏面看到了一種我從未見過的一種憂慮。

怎麼,他在擔心?在擔心什麼,是害怕自己不是瑾兮的對手,救不成顧之寒嗎?

只見錦軒袖口輕輕一揮,然後對着那幾個侍衛吹了一口氣,那些鬼魅就這樣輕而易舉的倒在了地上。

“呵呵……原來是屍王大人駕到,真是稀客稀客啊……怎麼來到我這裏,就對我的人動手了?我的部下要是哪裏做的不好惹得屍王大人生氣了,你教訓歸教訓,可是跟我說一下吧。人間不是有句話嗎,叫做打狗看主人。現在屍王大人這麼做,是不是就是不給我面子呢?”遠處的聲音漸漸傳來,最後幻化成爲一個女子的身影。

她有着絕色傾城的面貌,如果我是一個男人肯定也會爲她這一副面貌所傾心吧。師兄……會不會……我突然想到了我和錦軒之間打了一個賭,而有關這個賭之間的謎題馬上就要揭曉了,我真的好想知道我們兩個之間到底是誰贏了。

“瑾兮,我們是不是已經百年沒有見了?你還是和之前一樣……那麼漂亮啊!呵呵……”錦軒悠悠說着,原來他和鬼魅瑾兮是老朋友了,既然都是老朋友了,那麼肯定顧之寒的事情就有希望啊。

怎麼之前錦軒還告訴我,顧之寒如果真的在這裏,他也得聽天由命。這是怎麼一回事,是真的不想救他呢還是別有什麼深刻的用心呢?

“你們是老朋友?既然這樣,那麼瑾兮姑娘,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我的師兄好像和你來了這裏,我希望你可以放過他。”我小聲的說着,也不知道她會不會幫我這個忙。

“呵呵……錦軒,站在你身邊的這個女人怎麼不介紹介紹?你也知道,我這鬼魅之地是不會讓凡人進入的,可是你帶來的這個女娃娃可是一個貨真價實的女人啊!”那個叫做瑾兮的鬼魅臉上浮現了一抹耐人尋味的笑容。

“她是我的女人,當然要和我在一起,我去哪裏她就去哪裏。這個地上,我來定了,她也來定了。既然我已經來到了這裏,自然是不想再跑一趟的。如果顧之寒在你的手裏,我希望你能夠把他給我交出來。我已經答應了我的女人,會幫她救她的師兄,所以瑾兮,不得已的情況我害怕我會傷了你。”錦軒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從他的神情之中也能夠看出他的自信來。

我小聲的把錦軒拉到了一邊,然後盤問着她和這個鬼魅之間的關係。原來……我怎麼也沒想到,這個鬼魅原來一直暗戀墨淵,算是墨淵的前女友了,最後是墨淵拋棄了她。

這麼多年以來,她一直沒有死心。甚至,她十分堅持的認爲墨淵是愛着她的,所以作爲鬼魅的她便會在屍油的召喚下抓住很多的男人。她本以爲用這些男人就可以激怒墨淵,甚至讓那個男人可以多看自己一眼。

然而最終,她發現,就算她徹底改變了樣子,墨淵對她也不會有感情。最後,她開始慢慢的自暴自棄,後來就開始完全變了一個樣子,變得嗜血、濫殺……

“師兄,你在哪裏?你能不能聽到我在說話?”我沒有什麼辦法,只能在這個地上大聲的喊叫了,但願顧之寒能夠聽到我的聲音。

縮在一個角落的顧之寒,在意識迷離之際感覺到了像是有人正在呼喚他。於是,他躡手躡腳的慢慢的往前移着,他心裏在不停的告訴自己,不管多麼疼,都一定要見到我,來告訴我他一切還好,不要太掛念他,更不要再爲了他而難過、傷心。

當我看着一臉憔悴的顧之寒出現在我面前的時候,我首先會認爲這是被瑾兮給虐待的,不然我的師兄怎麼這麼憔悴呢?

“你……顧之寒,你怎麼出來了!快給我回去,除了墨淵你是第一個讓我心動的男人。所以,你放心,我不會殺了你,你將會成爲我的夫君,鬼魅的王。怎麼,難道你一點也不心動嗎?哈哈……哈哈……”當瑾兮笑起來的時候,我感覺我的意識變得有點迷離。

而我又看到顧之寒是一副痛苦的表情。只有錦軒,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像是在看戲一樣。

錦軒小聲的告訴我,此時瑾兮正在散發出她的魅術。從而來迷惑顧之寒。現在這個時候十分關鍵,這一次也將要決定我和錦軒之間究竟是誰贏。

“不……我不要!我不喜歡你,更不會娶你!” 唯我正邪之路 顧之寒捂住自己的腦袋,拼命的搖頭。最後,他的眼睛睜開,一切回到了現實。

瑾兮最終讓顧之寒答應了她一件事,然後就放走了顧之寒。我試着問問錦軒這事到底是什麼事,可是他卻什麼也不說。

我只能無奈的撇了撇嘴,最終我和錦軒的打賭我還是贏了。我高興的跳起來,終於一個月可以不用看到錦軒了,錦軒一句“不好”然後匆忙離開。

真的,一個月,他真的沒有來打擾過我。相反,這一個月我總覺得像是少了一點什麼東西一樣……

等我和顧之寒回到彩彩家的時候,天色已經黑了,夜幕開始降臨。

周圍狗吠不斷,直覺告訴我,今晚還得發生點什麼事。然而,果不其然,又出事了…… 叔叔、阿姨、彩彩早就睡着了,我因爲心裏有事,總也睡不着。想到錦軒那句話,“越是你最信任的人往往是傷害你最深的人……”他這意有所指的一句話,總讓我覺得他是在說顧之寒。

似乎現在已經可以確定他是在說顧之寒了,我們兩個共同認識的朋友之中只有一個顧之寒。而且錦軒對顧之寒的態度不一般,除了吃他的醋之外,他隱藏在眸子裏面的一種憤怒有時候會不經意的出現……

甚至總是會有一個想法突然出現在我的面前,我們三個之間似乎有着某種瓜葛,或者是我和顧之寒的前世都曾認識錦軒?我們之間又或者有着某種剪不斷理還亂的關係?

想着想着,便已經睡意全無了,索性一個人來到了院子裏,來藉此平復一下繚亂的心情。

“咳咳……路遙,你也沒睡?”一陣男子的聲音突然出現,嚇了我一條。這大晚上的誰不睡覺,會在你的後面這樣輕輕的說一句話呢?

“額……師兄,是你,怎麼你也沒有睡嗎?”等到來人走進我的面前的時候,我纔看清楚原來是顧之寒。

他的聲音變得有點喑啞,所以在最初的時候我纔沒有聽出是他來。甚至他這一次並不是喊我“師妹”,而是直接喊我的名字“路遙”,我多少有點恍惚,所以第一時間並沒有想到是他。

“謝謝你……如果這次不是因爲你的關係,可能那個人不會救我……遙遙,我能看出來,那人不是人,他是殭屍……甚至能讓鬼魅瑾兮輕而易舉放人的人必然不是普通人。我聽到瑾兮說他是屍王大人……那他是不是曾經的冥王錦軒?”這一次,錦軒和我一起去救顧之寒,所以有些事已經露出了破綻……

他的身份恐怕早已經瞞不住了,我知道顧之寒是一定會問我有關錦軒的事情的。然而,我還沒有想好應該怎麼解釋我和他之間的關係……

如果我把我和錦軒之間的所有事情都告訴顧之寒了,那他會怎麼做?我害怕顧之寒會因爲我的關係做出什麼過激的行爲來,到時候他要真是因爲我而惹怒了顧之寒,甚至丟掉自己的生命,那我的罪過可真是大了。

本想瞞着的,可是現在的情況是怎麼瞞也瞞不住了……

內心十分糾結,不知道如何是好,如今最好的辦法,也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了。

“恩,師兄……他就是錦軒。”我先回答了顧之寒問我的那個問題,似乎對於錦軒他並不是一無所知。甚至就連錦軒曾經是冥王的事情他都知道,原來……有的時候,我也是小瞧了顧之寒吧。

他遠遠要比我想象的知道的多,可是這麼久以來,他卻一直深藏不露。

“雖然我不知道你們到底是什麼關係,可是遙遙我告訴你,那個殭屍十分危險,如果有可能,不要和他有任何的瓜葛……還有,我知道你肚子裏面現在懷了鬼胎,等到回到顧家院,我一定會讓爺爺想辦法幫你除掉他。這孩子也許就是你們兩個之間的孽緣,這孽緣斷了,我想他就不會再糾纏你了。”顧之寒淡淡說着。

深秋天氣早已經變涼,我和顧之寒在院子裏面聊着,說話的時候哈氣清晰可見。很冷……我瑟瑟的發抖,忍不住把脖子鎖在了長領毛衫裏面。

原來,他早就知道我懷了鬼胎……甚至,顧之寒許諾我等到回顧家院的時候,會和顧爺爺一起想辦法幫我把肚子裏面的鬼胎給除掉。

相婿出山 我的心情突然變得格外的複雜,都讓我自己有點弄不明白我到底在想些什麼了。這個孩子,這個鬼胎,我不是很討厭他嗎,甚至這麼久了我一直在想辦法想要把他給除掉。

而我之所以來苗寨的原因,當初就是爲了弄清楚這個鬼胎到底是怎麼來的。而最終目的也是讓他從哪裏來到哪裏去,怎麼現在顧之寒告訴我,可以想辦法幫着我把他給除掉的時候,我的心裏已經沒有了那種喜悅之情。

甚至,一種莫名的憂傷開始席捲到我的整個身體。

“遙遙,你在聽嗎?怎麼身體不舒服嗎,還是太冷了?我看你的臉色並不是很好,天色不早了,早點休息。藉着這幾日,我們在這個寨子裏面好好玩玩,過幾天我們便回去。那個時候,學校應該也快正常上課了吧……”我總覺得顧之寒的話中像是有別的意思,學校正常上課,當他說出這幾個字來的時候,眉頭緊鎖。

就像是……學校里根本不太平。

我所謂的不太平,自從經歷了苗寨這麼多匪夷所思的事情之後,有些事情早就已經超出了我的認知範圍。不太平的意思就是不乾淨,我突然想到了白素素的死,現在想想都覺得十分詭異。

也不知道法醫的屍檢報告到底是什麼,她究竟是怎麼死的?在她死的那一刻,究竟看到了什麼,聽到了什麼?嚇死……總歸是一個十分籠統的說法,她是被什麼嚇死的?

是人嚇人,還是被鬼嚇死?

她生前沒有與什麼人結怨,仇殺不可能。情殺……更不可能,難不成真的是鬼?和鬼打交道這麼久了,我相信這東西可以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只不過,如果我們再回到學校之中,再去那公共衛生間,萬一再出現這種事情可怎麼辦?或者說學校真的有鬼,再出現鬼害人的事可怎麼辦?

我有點擔心,然而就在此刻,一陣涼風吹來,刺入我的骨髓之中。真的冷了,今年的冬天是不是會早一點來到呢?

猛然想到顧之寒正在和我說話,而我的心思早已經不知道飛到了什麼地方。

“恩,師兄,恩……是很冷,還有,你不覺得今晚有點怪嗎?”我小聲的說着,然後東瞅瞅西望望,剛剛我甚至還聽到了幾聲詭異的腳步聲。

這麼晚了,誰還會在外面逗留不回家?現在已經午夜了,馬上要凌晨。這個時候寨子裏面的人們應該早就進入了夢鄉,只有像我和顧之寒這樣有心事的人才會睡不着覺,還兩個人在院子裏面聊天。

“噓……”顧之寒神情突變,然後對着我做出了一個噓聲的樣子。我立刻安靜下來,然後靜靜的看着四周,甚至屏住了自己的呼吸,生怕因爲自己的呼氣再惹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鳳凰珞 顧之寒邁着細碎的步子開始朝着大門口走過去,是啊,我剛問完顧之寒,他有沒有聽到那怪異的腳步聲。現在那聲腳步聲竟然再次傳來……

一步又一步,一次比一次有力,然後停止……

等到顧之寒來到門口的時候,腳步聲似乎已經遠去……

我也悄悄走過去,因爲害怕,我一直躲在顧之寒的身後。銅錢寶劍一直是他從不離身的寶貝,此刻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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