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她不打算幫林俊華,然而裴玉茵提醒了她,夏知宏也是裴家的仇人。

當裴家姐妹離開房間的時候,裴玉雯又叫來清風。她叮囑清風幾句。

「夏知宏非常狡猾。咱們這樣做未必能夠讓他上當。一旦失敗,我們安插在宮裡的眼線就要暴露。」

清風聽了裴玉雯的話,提出了自己的建議。

「主子想要對付夏府,現在還不是時候。」

「清風,皇帝在短時間內是不會動夏家的。要是我們不動,只怕永遠也不是時候。這次我沒有想過能夠動夏家的根基。夏家的根基太穩了,我們不可能一次性就解決掉它。我這次的目的只是想要讓夏家失了聖寵罷了。」裴玉雯看著窗外,淡淡地說道:「三皇子,十皇子都不是良主。看來我們需要與七皇子合作。」

「當初裴家軍與七皇子也是有交情的。如果將軍知道主子的選擇,一定會高興的。」

「原來你也同意與七皇子合作。以前沒有聽你提起過。孟叔也是這樣想的嗎?」

「是。孟叔說過,七皇子是可以信任的。不過一切以主子為主。主子要是不願意與他合作那就算了。」

裴玉雯陷入沉思之中。

她想著七皇子那個人,雖然接觸的時間不長,但是看不出有什麼問題。

她只有賭一把。

如果端木墨言知道她的想法,一定會哭笑不得。

他們相處的時間不長?

從村裡到現在,他們相處的時間是最長的。只是換了三個身份,她沒有認出他罷了。

端木墨言不知道應不應該欣慰自己的易容術太高。要不然兩個人明明相愛了,她還認不出他來。

七王府。端木墨言落下一筆,抬頭看向面前的心腹手下。他的眼裡滿是驚訝的神色。

「你說什麼?」

「夏知宏與夏皇後有染。皇后被打入冷宮,夏知宏被打入死牢。」

端木墨言這才相信自己沒有聽錯。他露出興味的神色。

「誰做的?」

「查不出來。報信的宮女已經自盡身亡。當時夏知宏和夏皇后抱在一起,兩人的神情都不對勁,像是中了暗算。畢竟夏知宏與夏皇后雖然年紀相差很大,卻是真正的血親沒錯。」

「不過,這個人做得很好。皇帝不敢動夏府。 重生嫡女歸來 明明忌憚夏府的勢力,還是只有忍氣吞聲。在這個時候有人遞給他一把刀,他舉起刀就能砍掉夏府的一隻手,想必他還是很樂意接下這把刀的。」端木墨言淡笑。

「黑面軍越來越強大了。現在已經擴展到五萬人。要是黑面軍真的造反,只怕整個國家都得顫抖。」

心腹手下又給端木墨言說了另外一件事情。

提起這件事情,端木墨言就有些煩惱了。

「那丫頭到底有什麼秘密?黑面軍為何又落到她的手裡?她在短短的時間內就擴展到了如此地步,可見她要做的事情很不一般。難道她真的敢造反不成?」

「如果裴姑娘真的意在天下。」

「那我便奪了這天下送給她。那個人對我來說沒有任何意義。如果非要說有什麼意義,那就是他是我的殺母仇人。如果不是我的身體里流著他的血,我早就下手了。我不下手,不代表著我對他有情意。」

「屬下明白了。屬下會暗中幫助黑面軍繼續擴大下去。」

「不用了。如果我沒有猜錯,接下來她不會再擴展,而是將現在的五萬人訓練成精英部隊。」

從外面傳來管家的聲音:「王爺,裴姑娘來了。」

「這丫頭……」端木墨言放下手裡的筆。「請她進來。」

「屬下告退。」

裴玉雯跟著管家走進書房。正好她看見了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的男人從裡面走出來。

那人深深地看了一眼裴玉雯,朝她行了一個禮。

裴玉雯疑惑地看向那個男人:「我是不是見過他?」

「這人是王爺身邊的人,或許姑娘在王爺身邊見過吧!」管家恭敬地說道:「姑娘,裡面請。」

「嗯。」裴玉雯點頭。

管家把裴玉雯請進書房之後便合上門。

裴玉雯抬頭,看見端木墨言正在寫著什麼。落下一筆后,他慢慢地清洗毛筆。

「姑娘請坐。」

婢女端來茶水和點心。

裴玉雯坐在椅子上,看見了那茶水和點心,心裡有種奇怪的感覺。

全是她喜歡的。

「裴姑娘真是稀客啊!」端木墨言輕笑。「無事不登三寶殿,姑娘直說來意。」

裴玉雯看著那張臉,淡道:「這麼熱的天也戴著面具,王爺不覺得累嗎?」

「這面具用了最薄的材料所做,既透風又清涼,不會熱。姑娘這樣關心本王,本王真是感激。」

裴玉雯撇嘴,在心裡說道:本姑娘才不關心你。本姑娘只是想看看那張面具后的臉是什麼樣子。 那陣隱隱約約又飄渺到極點的叮噹聲從身上一傳出來,我整個人就跟着開始發顫,心裏的驚訝溢於言表。那會是什麼聲音?絕對不是骨骼被彈動之後發出的聲響,我長這麼大,頭一次知道自己身上還有什麼不知道的東西,當時就愣住了。

“聽到沒有,就是這個東西。”賽華佗微微眯着眼睛,道:“在你身上作怪。”

“這個,有什麼大礙嗎?”我直起腰,認真回想一下,從小到大,都沒有覺得身上有什麼不舒服。

“說白了,你這些不是‘病’,就算真的華佗在世,憑一雙肉眼,也瞧不出你身上的蹊蹺。”賽華佗道:“早些年,我走南闖北,跟過兩個師傅,一個教我行醫,另一個,傳了我一點望氣術,你身上的東西,不是看出來的,是‘望’出來的。”

賽華佗解釋了一下,中國道家先賢,從很早之前,就把“氣”這個概念抽象化,他們認爲,世間一切所有,都是以氣爲基礎因素而產生的,氣的變化和運行,對任何事物都有根本性的影響。這種思想流傳後世,繁衍出了相應的術和法。

望氣術大致有兩種,一種大望氣術,主觀天地變化,萬物陰陽吉凶。望氣術中的望,其實不是用眼,而是用心。比如望新宅風水,入目達心,據說望氣者能“望”到一片如同霧靄般流動的氣,那是自然氣和萬物氣溝通交織而產生的氣,也叫做“暈”。

另一種,是小望氣術,也叫做天人望氣術。大望氣能看萬物,小望氣術只能看人,主觀某個人的命數和氣運。比如說一個人,別的常人看他,平平常常,但精通小望氣術的人只要一眼,就能察覺出他印堂上或者籠罩了一層黑氣,短期內會厄運加身,或者漂浮一層紅光,很快將要鴻運當頭,是玄之又玄的祕術。

賽華佗這麼一說,我立即想到了苟半仙推演時,曾經說過我的命格很怪。兩個人前後表述,頓時讓我很忐忑。

“我身上,到底是什麼?”

“我看不出,如果想看,只能剖開皮肉,把東西取出來看。”賽華佗道:“除此之外,沒有別的辦法。”

“那就取出來!”我一狠心,知道自己身上有什麼東西,那感覺像是百爪撓心,就算吃點皮肉苦頭,也得弄個明白。

“你要想好。”賽華佗沉吟了一下,道:“你身上這個東西,既然藏了那麼多年,就說明給你種下這東西的人,有深意,不知道是惡意還是好意,但是如果妄動,後面會發生什麼,誰都保證不了。”

“俺說吧,管它是啥呢?活一天樂呵一天唄,像俺,今天還在這裏跟你們喝小酒,明兒個說不準自己就進酒罈子了,操那麼多心幹啥玩意。”老蔫巴喝的有點多了,滿嘴酒氣,勸我不要想那麼多。

話是這麼說,但我真的無法淡定,也無法無視自己身上的異處,我沒有多少猶豫,就讓賽華佗幫忙,想把身上的東西取出來。

“你要是決定好了,我就給你幫個忙。”

“能行不,咱倆喝了快二斤了。”老蔫巴道:“別到時候手一哆嗦,再給他後腰上開朵菊花。”

“再喝二斤,我照樣能把一根頭髮劈成兩半。”賽華佗站起身,道:“來吧,我也想知道,他身上到底是啥東西。”

賽華佗把老蔫巴攆到別的屋去,帶我進了他自己的臥房,進屋就一股子濃重的藥味。他先給我後腰上割了個小口子,灌進去一些藥,半截身子頓時就麻了。賽華佗拿着一把鋒利無比的小刀,慢慢的割開尾巴骨附近的皮肉。

身子是麻的,刀子割在上面只有木木的感覺。賽華佗醫術幾乎通神了,對人體構造熟悉的不能再熟悉,幾刀子下去,已經把尾巴骨附近的皮肉完整的剖開一小片。

“怎麼是這東西?”賽華佗輕輕用刀尖碰了碰,立即有很輕微的鐺鐺聲從身上傳來,我趴在牀上,腦子是清醒的,但是無法轉身看到尾巴骨下面的東西,只能覺得隨着刀尖的觸動,整條脊椎骨頭彷彿都被牽動了。

“嵌在骨頭上的,手法很高超,一般人做不來。”賽華佗道:“要不要取下來?”

“取!”我毫不猶豫,肉都被割開了,不差再吃點苦。

賽華佗的動作麻利,慢慢把嵌在骨頭上的東西給取了下來,又遞到我面前。他滿手都是血,用布把那東西擦乾淨了。一瞬間,我清楚的看到,那好像是一顆扁扁圓圓的銀球,爍爍生輝,沒有半點鏽跡,明光發亮。銀球上面,佈滿了針眼大小的洞,整顆小球看上去精巧到了極點。

“怎麼會是顆銀球?”賽華佗捏着小球,道:“跟我想的不一樣?”

賽華佗用小望氣術看出我身上的端倪,總覺得我身上會是個什麼阻運或者改氣的法器,但是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銀球。我從記事之後的記憶,一直都留在腦子裏,把這顆銀球嵌在我的骨頭上,肯定要動刀子,這說明,這顆球,在我記事之前就已經存在於身體內了。

“這顆球,放在身體裏有什麼用?”

“我還不知道。”賽華佗慢慢轉動小球,看了幾遍,道:“球裏面,可能還有東西。”

“那就打開!”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已經沒有迴環的餘地,我想搞清楚。精緻的小球肯定是中空的,兩半合在一起,交接處緊密無隙,賽華佗費了好半天的力氣,才把小球慢慢的打開。

那一刻,我揉了揉眼睛,目光就呆住了。小銀球裏面,有一隻蟲子,指甲蓋那麼大,長着一層硬殼,像一隻巨大的瓢蟲,硬殼上密密麻麻都是亂七八糟的紋絡,混成一團,很難分辨出到底是什麼。我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蟲子,心裏一陣發寒,這半輩子二十年時間裏,我身上一直都養着這樣一隻蟲子?

“哎呀!哎呀!”賽華佗遲疑了半天,一拍大腿,幾乎跳了起來,道:“明白了!明白了!”

“這蟲子是什麼!?”

“噬運的!就是它,把你一半命格都吃了!”賽華佗捧着小銀球裏的蟲子,道:“這隻蟲子,就是你的命!你找人算過命沒有?如果找人算過,算命的肯定推不出你後半輩子的命格和氣運,都被這隻蟲子吃了!”

“這是有人想要害我嗎!”我一驚,立即想起七奶奶對我說過的話,我出生的那一天,狂風暴雨大作,冬天還在打雷下雨,而且即將分娩時,屋頂上方,曾經出現過一雙眼睛。我不敢妄言這裏面有沒有什麼聯繫,但想想就覺得很不正常。

“很難說。”賽華佗道:“你後半輩子的命格都沒了,被抹掉了,誰都看不出,算不出,給你種下這隻噬運蟲的人既然能種,殺你也是很容易的事。”

命格被抹掉,那就意味着人生的後半段完全是籠罩在一層迷霧中的,沒有人可以掌控。或者會一番坦途,順風順水,或者會風波曲折,孤老無依。

“不一定是害你,你知道吧,很多事情,都是註定的,比方說一個人有了厄運,大禍臨頭,進河淹死,旁的人就惋惜,說要是不下河不就沒事了?其實不是,他的氣運就是那樣,即便不下河,大數到了,呆在家裏吃飯也會噎死。”賽華佗道:“但是命格被抹了,後半輩子一切幸運厄運都被抹的乾乾淨淨,我想着,這麼做,只爲了給你一個機會,或者說機緣,等到機緣到了,你的命是怎麼樣,一下就能定格。”

我趴在牀上,陷入了沉思,我從出生開始就被割了尾巴,聖域人沒了聖蹟,活不過三十歲。那就說明,被割了聖蹟的人的命數,是已經註定的,我的一半命格都被抹了,難道就是爲了把那場致命的厄運給抹掉?

“這個東西絕對不能亂動,放回原位。”賽華佗立即小心的把小球重新合好,道:“這隻蟲子就是你的命根子啊!落到別人手裏,如果有高人指點,不用動手殺你,靠它去改你的運,就能讓你比死了都慘!這東西很重要,難怪會埋在你皮肉下頭。”

“你動不了它?改不了它?”我扭過頭,問賽華佗。

“動不了……”賽華佗合上小銀球,擡眼看看我,那一瞬間,他的目光一下又呆住了,結結巴巴道:“你……你這個人……到底是怎麼回事……”

“怎麼了?”我看着他的表情,就如同一個人半夜突然見鬼了一樣,驚訝而且詫異,心裏也忍不住隨着賽華佗的表情緊縮了縮。

“你……你……你……”賽華佗咕咚嚥了口唾沫,驚的已經說不出話。 裴玉雯不想說那些無關緊要的話。她直接說明來意。

「想必現在七殿下已經收到我的禮物了。」

端木墨言這次是真的愣住了。就算他再聰明,也無法理解裴玉雯這沒頭沒尾的一句話。

不過,聰明人腦子是轉得很快的。想到剛才心腹手下彙報的事情,再見她突然來訪,他已經有了猜測。

「夏知宏與夏皇后的事情是你做的?」

裴玉雯讚賞地看他一眼:「沒錯。」

「你想讓我與他們爭?」

端木墨言複雜地看著裴玉雯。

裴玉雯皺眉:「我想?難道七殿下從來就沒有想過那個高位嗎?」

端木墨言想對她說:沒想過。

他的目的很簡單,等裴家滅門案調查出來,他就想帶著她遠走高飛。這京城的渾水一點兒也不想淌。

然而,如果這是她想要的,他會給她。只要他願意,就算前面有龍潭虎穴,對他來說都不算什麼。

一線閣的勢力遠比別人想象的還要強大。只要他動一動手指頭,朝堂必然大換血。

端木墨言站起來,走向裴玉雯。「本王的府里缺個王妃。只要是王妃所想,本王便為她爭這個天下。」

裴玉雯想過各種可能性,就是沒有想到端木墨言會『調戲』她。

這是什麼意思?

他不會在打她的主意吧?

「裴姑娘怎麼不說話了?難道被本王嚇著了?」端木墨言也不想嚇著她。

然而她總是這樣不開竅,他又不能表明自己就是『墨言』。他們之間必須有所突破。既然她送上門,那就讓他添一把大火。至少要讓這個缺根筋的丫頭知道他的心思。這樣她就不會把他當作陌生人看待。

「王爺所想,小女子怕是無法滿足。看來今天沒有必要再談下去了。」裴玉雯從來沒有想過端木墨言的野心是這樣的。如果只談皇位,她還可以和他合作。要是談婚姻,那就沒有必要再說下去。

雖說墨言那個傢伙靠不住,消失了那麼久也不回來。但是她接受了他,便不會隨便放棄他。

「為何?難道你也相信了他們的話,覺得本王奇醜無比?」端木墨言心情複雜。

裴玉雯睨他一眼:「你長得是丑還是俊與我沒有關係。我拒絕你與傳言無關,只是我心有所屬,不會再接受別的男人。」

端木墨言聽了這句話,心情頓時大好。剛才如寒冬,現在便是初春,整個人幸福無比。

只是,現在越幸福,他擔心事情戳穿的時候她越生氣。他突然後悔沒有早些告訴她實話。

「如果你沒有喜歡的人,是否會接受本王的提議?」

裴玉雯蹙眉:「不會。」

「為何?」端木墨言期待地看著她。

「我不想用親事做交易。除此之外,其他的都好商量。」裴玉雯淡淡地說道:「還有其他問題嗎?」

「沒有。本王願意與你合作。剛才的話就當我沒有說過。」

端木墨言親自給她續了茶水。

「好。我裴家願意送殿下為皇。只要殿下不做那過河拆橋之人,我裴家絕不會辜負殿下的期望。」

「如果我沒有記錯,裴燁與南宮葑交好。他未必願意與本王合作。」

關於南宮葑,他有種危機感。他是唯一一個能夠讓裴燁信服的人。而裴玉雯對他也有不同尋常的情感。

如果可以的話,他真不想裴家與南宮葑交好。然而裴燁此人就像那放到深山裡的老虎,現在已經沒人能夠控制他了。別看他在親人面前嘻皮笑臉,在朝堂上那小子可是個狠角色。

「我會說服他的。再說南宮家沒有參與朝堂鬥爭。小弟不會介意的。」

「南宮家……真的沒有參與嗎?」端木墨言突然靠近她,看著她的眼睛說道:「你為何如此篤定?」

「你這是什麼意思?所有人都知道南宮家拒絕了所有皇子的示好。」裴玉雯說道。

「所有人知道……那便是真相嗎?小丫頭,你還是太嫩了。」端木墨言嘴角上揚。

裴玉雯看著近在咫尺的男子。突然,她猛地伸出手。

當手指碰到面具的邊沿時,端木墨言整個人側了一下,手臂抱住了她的腰,帶著她轉了一個大圈。

他邪笑道:「裴姑娘,如果你對本王的樣子真的很感興趣,只要做我的王妃,我便讓你看個夠。」

裴玉雯點了一下他的手掌。

他縮了回來。

「今日就談到這裡吧!夏皇后被打入冷宮,不過肯定還會出來的。夏知宏在死牢里也不會呆太久。夏家沒有那麼容易扳倒。小女子終究只是個弱女子,控制不了宮裡的事情。而殿下你就不同了。我相信你一定不會錯過這個機會的。據我所知,殿下的母妃之所以會死,皇後娘娘可是功不可沒。」

「多謝裴姑娘送的禮。本王收下了。」端木墨言見她要走,心裡有些失落。

如果可以的話,他真想她就留在府里,以後能夠天天看見她。可惜,短時間內是不可能的。

裴玉雯離開之後,端木墨言叫來心腹。

「夏皇后不出三天必然會出冷宮。借著這三天時間,把我們的人安插到鳳萊宮。另外,以前安插在裡面的棋子應該動用了。」

「殿下。」心腹看著端木墨言。「屬下不止一次讓殿下爭那龍位,殿下從來不感興趣。為何現在突然……難道與剛剛離開的裴姑娘有關?裴姑娘對你說了什麼?殿下還是要小心裴姑娘。可不要被她利用了。」

「你只需要知道一點。她將是本王的王妃,也是本王唯一的妻子。如果她願意利用本王,本王只會高興。那代表著本王對她來說是有用的。如果本王對她沒有任何利用價值,那才是真正的可悲。」

心腹手下還能說什麼?這人已經中毒了。但願那位裴姑娘不是美女蛇,不會把他們這位傻呼呼的主子一口吞掉。要不然他們這些心腹手下只有……違逆主子的命令了。

不過有一點倒是好事。那就是主子終於願意爭了。要知道這些年他說什麼也不願意碰那個皇位。 賽華佗那種見鬼一樣的表情同樣讓我驚愕不已,就好像自己的臉上突然長出了什麼東西似的。 豪門小祕也瘋狂 我下意識的伸手在臉龐和頭頂摸了摸,卻什麼都沒有摸到,半截身子都是麻木的,爬都爬不起來,我就望着賽華佗,道:“怎麼?發生了什麼?”

“你這個……你這個……”賽華佗殘存的酒意完全醒了,指着我一個勁兒的哆嗦,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我心裏的驚訝愈發濃重,賽華佗這種人走南闖北一輩子,什麼事情沒有見識過?爲什麼就在這個時候突然啞口無言?我心裏不僅僅是疑惑,還有一些隱隱的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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