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毛小道聽得不是很懂,拔出劍,一邊挑箭,一邊向前衝去。

而這個時候,屈胖三卻出聲喊道:“他們說可以談,不要再進來了……”

雜毛小道停下了腳步,而他一停,箭支便立刻收斂。

而這個時候,從林子深處,走來了一行灰矮人,而站在最前面的那位,則是一個皮膚鬆弛,腦袋上面沾滿了鳥毛的老傢伙。

這個,應該就是它們的話事人吧?

雜毛小道橫劍而立,而這個時候屈胖三則走到了前面來,我有心阻攔,但哪裏攔得住他,於是只有硬着頭皮跟了過去。

那老東西開口講話,而屈胖三則在旁邊作翻譯。

原來他們講的是藏語,天知道屈胖三是從哪兒知道的藏語,不過瞧見他翻譯得十分流利,倒也好像不是裝的。

大家簡單交談了一下,那個灰矮人的老者問我們到底來這裏幹嘛。

雜毛小道說我們是路過這裏的旅人,不知道如何度過這湖泊,又瞧見這邊有聚居地,所有就過來詢問。

老者在聽清楚了我們的訴求之後,告訴我們從這兒往北二十公里,那兒有一個長湖的豁口,從那裏走,距離最近,差不多劃半天的船,就能夠抵達對岸。

雜毛小道問它這兒有船麼?

對方搖頭,說沒有這麼大的,所以很抱歉。

屈胖三是個察言觀色的高手,不用雜毛小道開口,便直接說道:“我們可以交換的,你們需要什麼?”

對方依舊搖頭。

屈胖三嘿嘿一笑,從崆峒石裏面摸出了一袋兩塊五的食鹽來,解開包裝,倒出了一點兒雪白的食鹽在手掌上面,先是用舌頭舔了舔,以示清白,然後遞給了對方。

那個老頭兒狐疑地伸出了手指來,蘸了蘸,然後放在嘴巴里舔了舔。

它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來。

不過它還是搖了搖頭,說了一句話,屈胖三沒有翻譯,而是皺着眉頭,又摸出了一包黃色包裝的東西來。

我定睛一看,卻是一包雞精。

這傢伙問對方有沒有帶水,這時有人遞了一個木製的水壺來,他倒了一點兒雞精進裏面去,然後使勁兒攪和勻了,倒出來那雞精水來,自己先喝了一口,然後又給對方。

經過剛纔的行爲,老頭兒已經沒有了防備心,先是小心的喝了一口,隨即猛然灌了一大口。

它的眼睛一下子就眯了起來。

過了一會兒,它伸出手掌來,與屈胖三緊緊一握,表示成交。

對方的表態讓屈胖三十分高興,不過他並沒有表現在臉上,而是顯得十分肉疼,而那老者也十分貪婪,指着屈胖三手中的鹽袋和雞精,說它都要。

屈胖三又跟對方交流了一會兒,然後將東西遞給了對方。

在我們被領到村子裏面去的時候,屈胖三回頭過來跟我們解釋,說這幫傢伙開鑿得有自己的井鹽,不過完全沒有吃過雞精這樣的好東西,所以才如此;我剛纔還跟它們打聽了一下陸左的消息,它們完全不知道,估計這兒太遠了,腹地的消息並沒有能夠傳過來。

雜毛小道嘿嘿一笑,說你倒是黑心,總共也就花了六塊錢不到,就把事情給辦完了。

屈胖三說這就是信息不對等造成的生意機遇,當初老外可不就是用這種辦法撬開我們的國門,掠奪大量財富的麼?但對於它們來說,其實並不虧,用一艘船,換了兩包美味的調味品,實在是太划算了。

兩人有說有笑,然而不知道爲什麼,我總覺得這些憨厚的小東西,彼此交流的眼神多少有些陰冷。

我們很快在村子附近找到了那艘船,不算太大,但是容納三人也是足夠了的,有點兒像是以前老家用來擺渡的渡船,不過形狀多少有些奇怪而已。

最妙的是這兒還有一條河流,可以直通那邊的大湖。

交易成功之後,那幫小東西顯得十分熱情,隨後屈胖三提出能不能提供兩個嚮導,等我們過去之後,將船還給它們,讓其將船開回來。

對於這個提議,它們自然不會拒絕,隨後這邊派了三個體格比較強壯的傢伙過來陪我們離開。

所謂強壯,只不過是相對而言,最高個兒的,也只在我們的胯下。

我們行事匆匆,談妥之後,立刻就上了船,順流而下,來到了這邊的湖水裏,然後朝着北邊的方向劃了過去。

屈胖三充當了探尋對方話語的角色,所以划船這種事情,就輪到了我和雜毛小道來做。

不過我們一身子的氣力,倒也不懼什麼。

一路划船,屈胖三跟對方談了許多,也陸陸續續轉告了我們一些有用的信息,而船駛離岸邊不知道有多遠,感覺快看不到邊際兒的時候,那幾個小東西突然間都聚集在了船頭,衝着屈胖三哇啦啦一陣叫。

我們聽不懂,卻能夠感受到對方滿滿的惡意。

我問屈胖三到底怎麼了,他一臉鬱悶,說幾個鳥廝問我們,要吃刀削麪,還是擔擔麪? 我們三個,居然給人打劫了?

這事兒讓我們愣了半天,都沒有能夠反應過來,雜毛小道忍不住笑,咧嘴說你問它們,說是不是發燒腦子燒糊塗了,又或者說腦子裏面進水了?

雜毛小道也沒有遇見過這樣的事情,讓屈胖三問清楚一點。

屈胖三問了一下,結果有一個直接跳進了水裏去,而他則一臉古怪地對我們說道:“它們說這湖裏面有十分恐怖的湖獸,如果我們不把好東西都交出來的話,它們就引過來,弄死我們。”

雜毛小道二話不說,直接站起來,雷罰出手,宛如電光一般射入了水裏去。

幾秒鐘之後,剛纔跳進水裏的那矮傢伙浮了上來,腦袋上面還插着一把劍。

墨綠色的鮮血宛如浮油,弄了一大片的地方。

天空之上,有火鴉飛過,微微的光芒映照在船頭兩個傢伙的臉上,驚恐萬分。

它們實在沒有見過這般兇狠的人,一句話不對,直接就動手殺人。

雜毛小道並非迂腐之人,也不是聖母,別人怎麼對待他,他絕對是毫不客氣,而且他先前自革門牆下茅山,事後求見大師兄而不得,幾件事情累積在一起,心底裏不可能一點兒火氣都沒有。

這幫啥事兒都不懂的傢伙膽敢在這裏敲詐我們,實在是有點兒太歲頭上動土,活膩味了。

不過在震驚之後,那兩個傢伙卻大聲呱噪了起來。

我們聽不懂,看向了屈胖三,屈胖三幫我們翻譯,說他們講鮮血會引來湖獸的,得趕緊走,要不然所有人都得死,沒有一個能夠活下來。

聽到這話兒,我們趕忙去抓住船槳,開始使勁兒劃,而趁着我們一個不注意,那兩個小傢伙便跳下了水裏去。

它們的腳掌巨大,輕輕一蹬,便能夠躥出好遠。

而且這個時候它們也是學乖了,不往遠處遊,而是往深處使勁兒潛去,結果雜毛小道又一劍,卻是落了空。

因爲把握不住這兩個小鬼是否會作怪,我們便開始將精力都集中在船上來,開始使勁兒划船。

船行走如飛,在我和雜毛小道的奮力划槳之下,如同一道離弦的箭。

然而我們再快,到底還是沒有水下的生物快,幾分鐘之後,無論是我,還是雜毛小道和屈胖三,都感覺到了水下有一股潛流正在朝着我們這邊快速地接近而來,浩浩蕩蕩。

到底是什麼?

隨着那股潛流朝着這邊迅速接近,雜毛小道最先放開了船槳,抓起了那雷罰桃木劍來,而我隨後也放棄了逃離的掙扎。

鬼瞳萌寶:妖孽老公萌萌噠 要逃,已經是沒有可能了,當務之急,是保存體力,等待着水底下這恐怖的東西到來。

我們全神貫注,半蹲在了那船上。

如此等待了半分鐘,終於,那股潛流在我們的左側十米處陡然爆發了,一股巨大無匹的水流沖天而起,隨後我們瞧見了一個恐怖的頭顱,從黑沉沉的湖水之中陡然升了起來。

那是一個類似於蛇一般的恐怖頭顱,不過表面光滑,宛如鯨魚或者海豚,頭小頸長,宛如長蛇,但是水底下的身子卻格外龐大。

這東西的頭雖然相較於身子來說有些偏小,但口卻很大,張開的嘴巴里面長着很多細長的錐形牙齒,張開嘴巴來,白森森的,陡然出現之後,朝着我們這邊猛然砸落而來。

這玩意出現的一瞬間,雜毛小道就騰空而起了。

他足尖輕點,躍到了那玩意的腦袋上去。

大概是感覺到了腦袋上的東西,那畜生放棄了對我們木船的攻擊,而是開始搖晃着腦袋,想要將頭上的這“蒼蠅”給弄走去。

它一亂動,龐大的身子就顯露了出來,我們靠得近,勉強能夠瞧見對方的大概形狀,發現就好像是一條蛇穿過了一個烏龜殼,頭長尾巴短,身體寬扁,鰭腳猶如四支很大的划船的槳,使身體進退自如,轉動靈活。

屈胖三一下子就驚叫了起來,對着我大聲叫道:“蛇頸龍,這特麼是滅絕了幾千萬年了的巨型蛇頸龍,怎麼會在這裏出現呢?”

蛇頸龍?

我滿心震撼,而就在這個時候,那畜生的腦袋卻朝着我們這邊陡然砸落下來。

砰!

這玩意的脖子都差不多有三四十米,全長超過八十米,簡直就是一勃然大物,我們哪裏敢硬扛,只有朝着旁邊跳了開去,而那船則給砸得一片稀巴爛。

落入黑沉沉的水裏,我們半沉半浮,瞧見雜毛小道在那蛇頸龍的身上跳躍應對,周遭的水域動盪不休。

他的雷罰鋒利無比,然而對付這樣的東西,到底還是有一些乏力。

巨大的水浪之中,屈胖三大聲叫道:“陸言,趕緊想想辦法,不然咱們就都得餵魚了……”

讓我想辦法?

我能有什麼辦法,除了……哦,對了,聚血蠱小紅?

我也是死馬當作活馬醫,沒有了法子,只有將小紅給叫了出來,然後朝着前面那龐然大物飛射而去。

小紅與我的視角不一樣,我面對這樣的恐怖怪物,是渾身發抖,滿心震撼,而它則是渾身顫抖,不過那是激動的。

幾秒鐘之後,它射入了那蛇頸龍的腦袋裏面去。

我周遭漫天水花,動盪的水浪讓我自顧不暇,連呼吸都難以維持,所以並非看見的,而是感受到的。

刺入的額一瞬間,有一種常人難以體會的快感。

幾秒鐘之後,狂躁的蛇頸龍開始安靜了下來,而雜毛小道瞧見了一絲機會,準備動手,使出他的絕殺手段虛空斬。

這個時候我開始大聲吶喊了起來。

停!

我的聲音被漫天水花給遮蓋,好在屈胖三比較清楚,足尖在我的腦袋上輕輕一點,人便躥到了跟前去,攔住了雜毛小道。

我這個時候才艱難地爬到了這蛇頸龍露出水面的脖子上面去。

屈胖三三言兩語,給雜毛小道解釋清楚了這一切,而聽完之後,雜毛小道激動地看向了我,說是真的麼?

我點了點頭。

雜毛小道哈哈大笑,說肥蟲子走了之後,一直都沒有了這樣的待遇,現如今又碰到了,實在是太棒了。

說着話,結果他腳下一滑,噗通一下摔到了水裏去。

屈胖三哈哈大笑。

等雜毛小道從水下再一次爬起來的時候,我們開始完成之前的渡湖計劃,不過這一次卻是快捷許多,不用划槳,不用動手,只需要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蛇頸龍的腦袋之上。

在小紅的操縱下,我們端坐在蛇頸龍的腦袋上面,然後兩邊的景物迅速地往後面飛掠。

這畜生大半的身體都潛在水下,四片鰭腳飛速滑動,幾乎感覺不到什麼震動,速度就快得讓人吃驚。

一路上其實也遇到了許多的水底生物,不過這些東西似乎並不是這位蛇頸龍的對手,都遠遠地避開了去,其間這傢伙還進了一回食,生吞了一種宛如海象一般的生物,嚼得不亦樂乎。

我們用了三個多小時,跨過了這一片宛如海洋一般的湖泊。

上岸之後,我們都還有一些依依不捨。

不爲別的,主要還是因爲這玩意實在是太過於方便快捷了,實在是出門旅行的必備之物。

只可惜前路再無水路。

我們離開湖泊,繼續往東北方向前行,雜毛小道打量着出來露面的聚血蠱小紅,看着這宛如水母一般懸浮於半空中的傢伙,感受着那種詭異的美麗,忍不住說道:“陸言,一會兒我們找一找,看看有沒有比較大的鳥兒,若是有,勾引下來,到時候我們就可以乘鳥而去,將這時間給大大地縮短了,你說對不?”

我說問題是不大,關鍵是哪兒會有這般的鳥兒呢?

雜毛小道嘻嘻笑,說邊走邊找,總會有的。

我們繼續前行,因爲在湖邊,所以連續很長的一截路上都有茂密的植株,雖然與地表的森林有着很大的區別,但各種各樣的蕨類植物生長得格外瘋狂,我甚至還瞧見了娑羅樹,以及幾十米高的蕨草。

有森林,有植株,自然也會有生物,一路走來,千奇百怪的生物數不勝數,而且大部分都有着強烈的毒性。

這事兒對於聚血蠱來說,絕對是一件美得冒泡的事兒,就好像老鼠掉進了米缸裏。

不過對於我們來說,卻並非什麼好消息。

一路上吃夠了苦頭,卻並沒有瞧見什麼巨大的鳥兒,頂多就是瞧見幾只簸箕大的蝴蝶在林間飛去,還有母雞一般的火鴉映照天空。

雜毛小道想這事兒想得有些發狂,口中不斷念叨着,不斷說道:“大鳥兒、大鳥兒……”

這話兒念得多了,我和屈胖三都不由得下意識地夾緊雙腿,不知所措。

不知道是不是雜毛小道的誠意感動上天,這個時候,突然間頭頂上傳來一陣厲喝,卻見一行六隻巨大的黑影從我們的頭頂劃過,然後在林間彷彿徘徊,彷彿在找尋着什麼一樣。

雜毛小道瞧見了,心花怒放,大聲喊道:“嘿呦,寶貝兒,這裏,來這裏……”

我眯眼瞧了一會兒那黑影,突然間心中一跳,趕忙拉住了他,焦急地說道:“蕭老大,噤聲啊!” 雜毛小道被我弄得莫名其妙,愣了一下,而我則拉住了他,低伏着身子,低聲說道:“那東西的身上,有人,很有可能就是新摩王的手下……”

啊?

聽到我的話語,雜毛小道眯起了眼睛來,低聲問:“它們怎麼可能來得這麼快?”

屈胖三在旁邊無所謂地說道:“估計是那幫矮子告密了吧。”

我說這幫人未必知道來的是我們,跟陸左是一夥兒的,如果是這樣的話,防備的力量應該不算太強纔對。

雜毛小道聽出了我的弦外之音,說你的意思,是搞一炮?

我說我們在外面耽擱了許久,如果這茶荏巴錯都要走半年的話,黃花菜都涼了,我這會兒算是想清楚了,想要找我堂哥,兩條腿絕對是不行的,在交通工具上面,咱們必須想辦法鳥槍換炮,陸路不行,咱改天上飛。

雜毛小道說道理是沒錯,不過怎麼弄呢?

我說這事兒還需要我出主意麼,您一人就能夠搞定這些了吧?

雜毛小道這個時候已經瞧見了那黑影卻是一隻又一隻翼展七八米寬的東西,看樣子不像是飛禽,因爲沒有羽毛,翅膀很薄,而且還透光。

因爲這玩意太過於快了,所以具體是什麼,誰也不知曉。

我卻知道,這玩意百分之八十,應該是我曾經見過的翼手龍,而翼手龍之上坐着的,應該就是新摩王手下的飛行部隊。

而讓我有些驚訝的,是這短短的時間裏,新摩王的勢力就已經擴張到了這麼一個地方來,着實有一些讓人驚訝。

這兒可是茶荏巴錯的邊陲之地啊?

沉思了一下,雜毛小道說弄一兩隻倒也不是問題,但這十來只,我未必能夠都留得住,而即便是留得住,也未必能夠弄些活口——沒有活口,我們豈不是白忙了麼?

我說那咋辦?

雜毛小道瞄了我一會兒,嘿嘿笑了兩聲,說陸言,要不然,麻煩你幫忙當一回誘餌?

呃?

我忍不住翻起了白眼來,不過瞧見他和屈胖三一臉懇求的樣子,終於還是點頭同意了。

待我點了頭,雜毛小道立刻就行動了起來,他在很快就在附近找到了一頭麋鹿一般的六腿獸類,從它身上放了一些血出來,塗在了我的身上,然後讓我逃到空曠地去,大聲喊叫着。

我把自己弄得一身血污,照着雜毛小道的吩咐去做。

高空視物,能夠將大地都給盡收眼底,所以我這邊的一出現,立刻就引起了敵人的注意,而過了沒一會兒,這十來頭翼手龍就開始在我頭頂的傷口處盤旋了。

這些估計都是阿秀將軍的手下。

我按照劇本,軟綿綿地倒在了地上,然後將自己的身子放平,仰望着頭頂的一切。

過了一會兒,有一頭飛龍從頭頂處盤旋而落,試探了好幾回,發現並沒有埋伏之後,方纔落到了我的附近不遠處,而另外的幾頭則在附近盤旋搜查,發現並沒有什麼體型比較巨大、富有威脅性的存在之後,方纔也朝着這邊靠攏而來。

而即便如此,還有四頭翼手飛龍在半空之中盤旋警戒着。

對方顯然十分謹慎。

我半眯着眼眼睛,瞧見第一個落下的翼手龍身上,跳下了一個枯瘦如柴的傢伙來,傢伙的背上掛着一張硬弓,貓着身子,朝着這邊小心翼翼地摸了過來。

而在另外的幾頭翼手龍背上,則有七個人正挽着硬弓,將我給圍成一團。

這陣仗給我的感覺,就是稍微露出一點兒不對勁來,對方就會立刻鬆開弓弦,讓我來一個萬箭穿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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