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雖如此,但平行世界和現實世界的重合率很低,我還在研究,很多區域都沒有探索到。」

王冰給陶月月取來飲料和點心,然後開始辦正事,陶月月把座椅讓給王冰,自己坐在旁邊。

王冰登陸社工庫查詢楊學兵的個人信息,這個黑客信息集會中心居然輕易地就能找到,讓陶月月稍微有些不可思議。

王冰說:「其實在網路上,每個人都沒有隱私的,尤其是暗網……楊學兵這幾年的開房記錄很頻繁啊,一定是出軌了吧!」

陶月月說:「事業有成,夫妻關係又糟糕,兒子又不成器,這樣的男人會出軌我倒也不覺得意外!」

「銀行帳號倒是沒有什麼異常……他名下有三個手機卡,我查一下通訊記錄……」

王冰很快列出了楊學兵的通訊名單,他快速掃視著那一行名字,陶月月迅速發現了異常,指著最近的一個名字說:「這是死者的號碼!」

「真的哎!」

「時間有點奇怪,是案件發生之後,死者的手機應該在警方那裡。」

「手機卡是可以克隆的,有人用死者的手機給他打過電話!」

陶月月一陣興奮,捶著椅子扶手說:「我就知道他有問題!對了,兇手也會黑客技術,死者的信息會不會被TA盜用了。」

王冰按照陶月月的建議,開始調查五名死者的詳細信息,結果讓人吃驚,他說:「五名死者的身份信息都被人盜用了,他們在死後辦過手機卡、銀行卡,還申請過信用卡!」

「繼續查,這些銀行卡的收支情況。」

「呃,沒法繼續查了,得通過銀行,我把這些信息先記錄下來吧!」

陶月月思索著,「人死了之後身份證會被註銷,但在註銷前辦理的銀行卡和手機卡卻能繼續存在,也就意味著這些卡將來用在違法犯罪中,警方都追查不到持有人。」

王冰說:「逝者的銀行卡和手機卡確實可以這樣用,在暗網的黑市中也有人專門出售這種卡,叫作斷頭卡。」 「這幫人真是無孔不入,我先告訴陳叔叔,讓他來查吧!」說著,陶月月給陳實發了條信息。

王冰繼續在網上搜查,一邊敲鍵盤一邊問:「月月,你最喜歡看的書是啥呀?」

陶月月不假思索地答道:「《小王子》。」

王冰有些意外地看著陶月月,陶月月笑問:「怎麼了?以為我喜歡讀的是更沉重的作品,我也有一顆童心嘛!」

「我挺喜歡現在的關係的。」

「是嗎?我以為你會覺得我作為女朋友,還不夠稱職呢?」

「不,能和喜歡的人在一起,做喜歡的事情,我覺得很幸福啊!」

兩人相互對視著,笑了笑,王冰繼續忙活,他說:「我在網上找到一些與楊銳有關的情報,他學校的論壇里有匿名用戶稱楊銳有心理問題,曾在高中復讀的時候對一個女生做過不好的事情,然後他父親出面把事情給壓下來了,不然如果捅到學校,他很可能失去參加當年高考的資格。」

「我看看。」

陶月月伸手去拿滑鼠,碰到了王冰的手,二人同時退縮了一下。

王冰所謂的「不好的事情」還算是比較含蓄了,這位匿名用戶說楊銳有異裝癖,經常化妝成女生潛入女生宿舍,有一回還在一間宿舍睡了午覺,被人發現不是本宿舍的人之後他落荒而逃,當事人並沒有看清他的臉。

楊銳稱自己交往過一個女朋友,可是曝料者卻稱楊銳是單方面對那個女孩死纏賴打,還經常跟蹤她。有一回楊銳跟著女生回家,躲在衛生間里想給她個「驚喜」,被發現之後女生家長差點報警。

還有其它稀奇古怪的傳聞,如果匿名用戶所說的都是事實,楊銳簡直就是一個重度心理變態。

陶月月掃了一眼貼子的時間,說:「這貼子發表於十年前,當時楊銳已經大學畢業參加工作了,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翻舊帳?」

「我最在意的是,這裡面有許多事情都比較私密,曝料者一定是和楊銳關係很近的人。」

「有沒有可能是楊銳自己?」

「自己曝料自己?你還認為他有人格障礙?」

陶月月靠在椅子上沉吟,「如果是他自己寫的,他的隱藏人格為什麼要這麼干,嫌棄他的主人格?或者是給他製造障礙,讓他沒法去找工作?」

「假如是人格障礙的話,楊銳在童年時期一定有過巨大的創傷。」

「你覺得他的童年是什麼樣的?」

「楊銳給人的感覺,自尊心很強,同時很脆弱敏感,他也有點幽默,喜歡搞笑的人多半把真心藏得很深……」王冰拿不定主意,「我不敢妄下結論!」

「對了,他不是提過,在公司的時候,有人曝料辦公室緋聞嗎?」

王冰便在網上搜索起來,果然找到了,這篇扒皮貼很長,陶月月一目十行地看了個大概,說:「這扒皮貼的口吻,完全就像是楊銳自己說的,難怪會被上司懷疑到。」

「對了,我查查IP地址。」

這些貼子年代都很久遠,王冰駭進網站里,費了很大勁才找到發貼人的IP地址。

出乎意料的是,兩個IP地址竟然是同一個!

這算是一個重大發現,陶月月問:「能找到位置嗎?」

「這串IP地址的序列太久遠了,得花時間慢慢找!」

「居然是同一個人乾的,這個人有三種可能,第一、他就是楊銳身體里的副人格;第二、他是楊銳身邊某個關係密切的朋友;第三、他是楊銳的對頭!」

王冰翻查這兩個用戶的歷史記錄,發現了這樣幾句話,「打父母的,必要把他治死」、「父母離棄我,上帝收留我」、「兄弟啊,我的已經夠了,你的仍歸你吧!」

毫無疑問,這三句話來自聖經,這個貼子已經被用戶刪除了,王冰通過伺服器的備份才看見的。

「父母……兄弟……」陶月月沉吟著,「這個人和楊銳、和楊家有淵源?他在怨恨楊銳的父母,所以他在暗中禍害楊銳,他覺得楊銳奪走了他的人生?」

陶月月站起來,來回走動,快速地重整著所有線索。

「楊銳高考失利、戀愛失敗、工作失敗,我明白了!有一個人一直在暗中整治他,讓他一生都不順利!兇手就是這個人!」陶月月兩眼放光。

「那動機呢?」

「滅口!他真正想殺死的是楊銳或者楊銳的父母,可是每次走到樓下,又下不定決心,而恰好被路人發現,於是他就殺掉看見自己的人!」

「每次都恰好遇見路人?」

「當然不是每次,去年到今年下過許多場雨,也許他每一次下雨天都會來到楊銳家樓下,正好那五次被人目擊到,所以就有五起命案!」

王冰恍然大悟,「在下雨天走來走去的范晨,他很可疑!」

「我們趕緊回局,報告這個情況!」

來到小區外面,坐上車,陶月月又改主意了,準備先去見楊銳一面,解鈴還須繫鈴人,他一定知道什麼!

楊銳果然呆在家裡玩遊戲,又一次見到二人,寂寞的他臉露喜色,說:「你們又來看我啦!」

「你一個人在家嗎?」

「不然呢!」楊銳笑笑,「進來坐吧!」

陶月月看見楊銳在嚼口香糖,說:「你喜歡吃口香糖?」

「是啊,益達的味道挺好的,炫邁雖然便宜一點,但香精味太重,你們來一個嗎?」

「你平時會把口香糖吐在哪?」

「我一般嚼得沒味道了,隨手就粘在桌子下面,等打完遊戲再收拾,怎麼了?」

陶月月環顧屋內,現場有楊銳嚼過的口香糖,說明兇手來過這兒,不小心粘到了口香糖並帶走了。

王冰問:「我們來就是想問你一個問題,你有沒有兄弟姐妹?」

楊銳愣了一下,良久才回答:「沒有,上次不是問過了嗎?」

「你小時候,有沒有幻想過自己有兄弟姐妹?」

聽到這個問題,楊銳很吃驚,叫他們到卧室來,他登陸一款遊戲,指著自己創建的女性主角說:「我所有遊戲的名字都叫楊琳,她是我小時候幻想出來的妹妹。說來你們可能不相信,我從記事起一直到十幾歲一直可以看見她,也經常跟她在一起玩,我們有時候玩捉迷藏,有時候玩毽子,有時候玩球……」

楊銳抓起一枚彈力球朝牆上擲去,彈力球反彈回來,被楊銳接住,他說:「她會把我扔的球像這樣拋回來,你們可能覺得很不可思議,她雖然是我幻想的妹妹,可是對我來說就像真實存在的一樣!」 聽完楊銳的話,陶月月問:「你幻想的妹妹是什麼時候消失的?」

「大概是上中學的時候吧,我小時候以為別的小朋友和我一樣,都有一個看不見的兄弟姐妹,上小學的時候也跟同學提起過,他們都說我不正常,我漸漸就意識到自己的『與眾不同』。等到中學以後,學業繁忙,我漸漸就看不見她了,不過我很喜歡楊琳這個名字,我寫日記的時候都是寫給她的,平時打遊戲也喜歡創造她的形象……我想,假如楊琳是真實存在的,一定是個很可愛的妹妹吧!」

「那她後來有沒有『內化』?」

「『內化』?」

道聖 「就是說,她轉變成了你的一個人格。」

「沒有!」楊銳十分肯定地答道。

「可是我聽到一些傳聞,你在讀復讀班的時候,曾經扮成女生,跑到女生宿捨去睡午覺?」

楊銳大驚,連連擺手說:「這誰造的謠,我根本沒幹過這樣的事情!」他的反應這麼激烈,反而令陶月月感到可疑。

王冰問:「你有沒有出現過記憶斷層,或者醒來的時候感覺特別累,或者莫名其妙地能想起沒有經歷過的事情?」

楊銳說:「這些問題,以前有個心理醫生也問過我,我沒有精神病啦,真的!不信給你們看我的診斷書……」楊銳在抽屜翻找了一通,找到一份精神病院的診斷書,王冰看了一眼,上面提到楊銳的抑知郁自評量表(SDS)得分偏低,有輕度抑鬱症,思覺統一,沒有診斷出精神疾病。

「看,我是個正常人啦!」楊銳得意地說,「你們警察就喜歡亂懷疑……不過話說回來,你們怎麼會想起來問我小時候的事情?」

王冰說:「我們見到了你以前的鄰居,你還記得沈聰嗎?」

「沈聰?」楊銳回憶了一下,「我記得,他是個特SB的大男孩,每年夏天都穿長襪和背帶褲,整天跟院里那些幾歲大的孩子一塊玩,我不屑與這種人為伍。」

二人準備告辭,楊銳突然說:「對了,我想到一件事情。有一回我走在街上,有個女孩子和我擦肩而過,我聞到她身上的氣味,我感覺那種氣味特別的熟悉,就好像是楊琳身上的。然後我就傻了吧唧地去追她,想看看她長什麼樣,結果等我走進一條小巷,兩個小流氓突然攔住我,把我揍了一頓。」

陶月月說:「你怎麼知道那是楊琳的氣味?」

「我也不清楚,反正我聞見的時候,大腦好像就在告訴我,那個人是楊琳……唉,很荒誕吧,明明是幻想出來的妹妹,可是我卻對她這麼痴迷!」楊銳露出遺憾又沉醉的表情。

離開小區之後,陶月月一直沉默不語,她聞見小區里桂花的香味,問王冰:「人可以憑想象力虛構出一種氣味嗎?」

「我覺得很難!」

「那楊銳為什麼會知道楊琳的氣味是什麼樣的,真是不可思議!」

「我看一些獵奇的文章,19世紀有一名女性用幻想製造出一個朋友,後來這個幻想之人越來越脫離她的控制,甚至於周圍的其它人也能夠感應到它。」

陶月月評價說:「這種不唯物的事件,我壓根就不信!」

「我也只是突然想到。」

天色不早,二人各自回家,隔日早上的案情討論會上,陶月月把他們查到的線索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專案組裡的警員感慨他倆的能力出眾,竟然一天時間就調查到這麼多線索。

鑒證中心新一批的結果出來了,范晨的指紋和DNA,與現場發現的幾組都不匹配。

警方核實范晨的證詞,發現是站得住腳的,他基本可以排除出嫌疑人範圍了。

五名死者的身份信息被盜用,這是一條很有價值的線索,陳實和其它人會追查下去,陳實讓陶月月和王冰繼續查楊銳身上的事情,他說:「自己挖的坑自己填,你們要覺得這小子身上有線索,就放開了查吧!」

散會之後,陶月月提議去一趟醫院,王冰說:「去醫院幹嘛?」

陶月月神秘一笑,「我想核實一件事情。」

二人來到一家婦產科醫院,王冰突然明白了,說:「你想確認楊銳有沒有兄弟姐妹?」

「是的!昨晚我想了一下,嗅覺記憶是最持久的,可以保存幾十年,楊銳能清楚地識別楊琳身上的氣味,會不會這個楊琳其實……」陶月月聳肩,「反正我現在很好奇,非要一探究竟不可!」

二人拜託醫院的工作人員找到三十年前的新生兒記錄,當年的紙質文檔已經不復存在,全部錄入到電腦中,這倒也方便,一敲鍵盤就能搜索到。

一下子出現五個叫楊銳的,王冰挨個看了一遍,說:「沒有他的資料!」

「怎麼會沒有?」

「你看,出生年月日都對不上……奇怪,87年2月6日這天的記錄不見了。」

陶月月湊過來一看,果然,只有5號和7號,獨獨沒有6號,而楊銳身份證上的日期正是87年2月6日。

王冰打開文件的屬性看了一眼,道:「這文件近期被人修改過!」

陶月月去找醫院的人詢問,他們稱不知情,王冰近一步調查發現,醫院的資料庫曾被人入侵過,那個人啥也沒幹,只刪掉了這一天的新生兒記錄。

陶月月說:「這太可疑了,誰會跑來刪三十年前的新生兒檔案,除非這個人知道我們會來查!」

總裁,放了我! 「這是不是意味著,楊銳真的有過一個妹妹,那些不完全是他的幻想,而是記憶!只是他自己將幼年殘缺的記憶合理化了!」

陶月月沉吟著,調查到這一步,居然是條死胡同,實在令人氣餒。

倘若去問楊銳的父母,他們大概也不會承認。

想來想去,陶月月說:「那個匿名用戶的IP地址,還能找到嗎?」

「那個IP地址已經廢棄了,不過我們可以到電信局去查詢當年安裝寬頻的記錄。」

「走!」

二人馬不停蹄地來到電信局,花費了一上午,終於找到那個IP地址,它登記的是一個叫張曉麗的人…… 下午,二人總算找到當年這個IP所在的地址,那是一片老舊的小區,居民很多已經搬離,不出房間都租給了附近某加工廠的務工人員。

王冰找到物業,物業說那間公寓已經拖欠一年的水電物業費了,打電話經常打不通,偶爾打通,對方說在外地。

二人決定去那間公寓看看,公寓門上被貼滿了小廣告,甚至鑰匙孔上貼的都是,門把手上落滿灰塵,證明已經很久沒人來過了,陶月月賊兮兮地取出開鎖工具,揚了下眉毛。

王冰說:「這不好吧……」

陶月月哼聲道:「反正都沒有人住,為什麼不能進去看看。」

「那你戴上手套。」

陶月月撕開鑰匙孔上的小廣告,將撓鉤推進去,這是把老式鎖,裡面有點生鏽,但她沒廢太大力氣就打開了。

推開門,一股灰土味撲面而來,地上落滿灰塵,王冰正擔心走進去會留下腳印,陶月月已經走進去了,他搖搖頭,只好跟上。

這套一式一廳的房子內只有極為簡陋的幾樣傢具,卧室里也沒有床,當打開一間柜子時,二人愣了一下,裡面放著的是一排骨灰盒,寫著張XX、李XX、張曉麗等名字。

「喂,這屋子是怎麼回事?」陶月月大惑不解。

「可能是買下來存放家人骨灰的吧!骨灰放在墓地,七十年就會被人處理掉,而且墓地的單位價格還挺貴的。」

「還有這種操作……」陶月月的視線落在「張曉麗」的名字上,她打電話到局裡查詢了一下,稍後收到結果,「張曉麗七年前就去世了。」

「按時間推算,當年張曉麗活著的時候,把房子租給了那個人,安裝寬頻時登記的名字也是張曉麗!」

陪師姐修仙的日子 「線索又斷了……」陶月月一陣氣餒。

「月月,地上全是腳印,我們掃一下吧!」

「掃完灰塵不就變薄了?」

「這房子反正也沒人會來,不會被發現的。」

「沒人會來……」陶月月沉吟著,突然走到柜子跟前,打開骨灰盒檢查,王冰嚇了一跳,說:「月月,沒人會往這裡面藏東西啦!」

「如果那個人曾經回來過呢?」

陶月月把手塞進骨灰裡面,翻弄得嚓嚓作響,王冰聽得一陣頭皮發麻。

她幾乎要把骨灰倒出來,王冰催促她趕緊搞完,結果骨灰里並沒有東西,陶月月不甘心,又把骨灰盒抬起來看,結果在中間一個骨灰盒的底部,她發現一塊可疑的突起。

陶月月拿手指去摳,居然摳下來一張紙,那張紙被摺疊起來放在骨灰盒底部,並刷上漆,不仔細看是發現不了的。

王冰萬萬沒想到,真讓她找到東西了,不過他以為,大概是死者家屬放在這兒的。

陶月月展開來,二人一起看上面的文字,開頭兩個字就讓他們大吃一驚——

「我從未謀面的哥哥。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完成了我的復仇,你可以盡情地怨恨我,畢竟怨恨是每個人的自由。你不知道我的存在,那不是你的錯,你我是孿生兄妹,可是我們的父親並不喜歡女孩,他認為養育兩個孩子負擔太大,於是將我賣給了人販子。一個女嬰,值不了多少錢,大概也就值你幾罐奶粉,我們的命運從很久以前就南轅北轍。

「你享受著父母的寵愛的時候,被販賣到偏遠地區的我每天生活在鞭子和辱罵之下,我從很小的時候就開始當雛妓,接待比我父親還大的男性,在我十六歲以前,曾經三次嘗試自殺,被救活之後,又被看守的人毒打得快要死掉,我生活的地方,是你完全無法想象的。

「老鴇告訴我說,我是被親生父母拋棄的,自那之後,我每天都在怨恨他們,生而不養,親手把我推進火坑地獄,你們究竟算什麼父母!但也感謝怨恨支撐我在苦難中挺過來了,我變得冷漠無情,盤算著逃出去的辦法!十六歲的時候,可能你還在為考試煩惱,我每天絞盡腦汁想從老鴇那裡偷一把小刀,終於我成功了,我發現我擁有一種稟賦,我殺人的時候內心沒有一絲波動,宰掉七個人之後我成功逃出來了,這七個人包括老鴇、看守還有其它妓女,如果不殺掉她們,她們會出賣我。

「我逃了好幾個城市,為了生存,去偷去搶我都能做得出來,後來我遇到了師父,在他的訓練下我成了一個殺手,雖然一樣是被利用,但殺人和被艹比起來,至少是有尊嚴的工作!因為營養不良和毒打,我看上去很瘦小,像個小女孩,這方便我接近目標並暗殺,他們大多都是些讓人作嘔的中年男人,殺死他們的時候,我想的就是我們共同的父親。

「現在我終於有力量向你們復仇了,我怨恨的對象是你的父母,你應該是無辜的,可你真那麼無辜嗎?你享受著本應屬於我的人生,我們擁有一樣的DNA,可你卻生活在父母的龐愛之下,過著無憂無慮的生活,我無法容忍,我要毀掉你,你現在應該意識到,我早就插手你的人生了,在一些小事上推波助瀾,就足以讓你這個養尊處優的大男孩人生坎坷。現在我要讓你嘗嘗失去一切的滋味!」

看完之後,陶月月的驚訝無法形容,王冰說:「想不到居然會是這樣!」

「性別不同,他們應該是異卵雙胞胎,現場的口香糖是兇手不小心在楊銳家裡粘上,帶到那裡的……她早就插手楊銳的人生了?對啊,仔細想一想,從楊銳高考開始,就好像一直有人暗地裡坑害他,使他一步一步變成今天的巨嬰。」

「這封信看上去放了很久了,可楊銳的父母還活著呀?」

陶月月看了看信,「這是提前放置在這裡的,兇手是打算殺掉楊銳的父母之後,再引導楊銳過來找到它,結果被我們先看見了……她一直沒有鼓起勇氣去向父母復仇,每次趁著雨天走到那棟樓下,抬頭一看,也許她曾經走到楊銳家門前,甚至進去過,可還是下不了手,於是就有五個路人成了替罪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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