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我氣喘吁吁的站在衚衕口,眼前三十幾米開外是一堵牆,牆下堆滿了生活垃圾,一股酸臭味在紅色藍色黑色的塑料袋裏散發出來,藉着晚風撲鼻而來,特別噁心。

那搶劫犯站在牆角下,跟我一樣氣喘吁吁,不停的在黑夜裏發出喘氣的聲音。

“哎呀我去。”張湯此時也追了上來,雙手叉腰往我身邊一站,看了我一眼搖搖頭。轉身看着那搶劫犯:“你這是不是有點想不開啊,搶誰不好你搶個夜總會小姐,還怎麼明目張膽的搶。窮瘋了你啊!可把老子累死了。”

“我不是爲了錢!”黑夜下,看不清那男人的臉。只能隱約看到他不停擡手擦拭額頭上汗珠的動作。

“這你就搞笑了,不是爲了錢。難不成你是爲了玩兒?”張湯笑着罵道。說話的同時,張湯擡腳朝着他走了過去。

見狀,我也跟着一起走了過去。

走近了我才發現,眼前的這個男人竟有些年齡。捉摸不透具體的年齡,但從頭上那隱約的白髮可以看得出來少說有三十五以上。他腦袋上帶着一副眼鏡,眼鏡的左邊還用膠帶纏了好幾圈。

藍褲子,白襯衫。老舊的白襯衫洗的有些發黃,寬大的襯衫顯得他有些乾瘦。他一半紮在褲子裏;大熱天的,白襯衫的長袖子撩到了最上邊,因爲奔跑的緣故掉下來了一邊。看上去,儼然一個老知識分子的形象,如果不是親眼看到,我根本不會把他和搶劫犯聯繫到一起去。

見我和張湯兩人朝他走來,他抓着那女人包包的手都跟着顫抖,眼睛一直左右打量。

這巷子右邊是也是一堵牆,左邊到是獨棟的房子,園頂洋樓,看上去有些年月,一棟挨着一棟。全是屁股朝着這邊,每一棟都只開了個小門。我們這城市早在上個世紀做過一段時間租界,經常冷不丁的巷子裏就會有這麼一棟兩棟的小洋樓。

那男人試着用手推了一下那小門,就聽見吱呀一聲尖銳的聲響。男人意外的發現那門竟然開了,他二話不說就鑽了進去!我和張湯立馬跟上,兩人正要跟着鑽進那小洋樓,身後追上來的丟包女人的大叫聲:“誒,別進去,別進去!那地方是鬼屋!!進不得的啊!” 夜色的掩飾下,衚衕裏我們氣喘吁吁的三人站在那小門口。

小門被那衝進去的男人晃的像個搖頭的孩子一樣,左右搖擺,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音;這門一會兒開,一會兒關。從那搖晃的門板打開的縫隙之間,我隱約能夠看見裏面的景象,一條長廊,在那長廊的鏡頭有一扇窗戶。月光正好能透着那扇窗戶打進屋子裏,形成了一個正方形的亮光。

照出了地面上散落的玩具,被拋棄的洋娃娃和破敗的椅子。

“啪”的一聲輕響,門關上了,也關上了剛剛那一眼的場景。就好像電影院的電影,鏡頭纔剛剛來開,就拉下了帷幕。

“爲什麼不能進去啊?”我轉頭看了一眼跑過來的那夜場小姐。濃妝豔抹的小姐時代早就過去了,她穿着白色短裙,藍色鏤空背部的襯衫。一字眉,尖下巴,有那麼幾分女神的感覺。要不是看着她從ktv包廂裏面跑出來,別說我了,鬼都分不清楚她是公主還是網紅。

或許她再網絡上也是網紅,那也說不定呢。

“這地方鬧鬼。”網紅小姐煞有其事的看着我和張湯,指着那身旁的小門說道:“這地方晦氣,你們可千萬別追了,那包,我不要了。我不要了,那搶劫的進去,準沒什麼好下場,你們就等着看吧。”

“這麼懸乎?那還是算了,要不我們就守在這報警好了。”我煞有其事的點點頭。

“小子。”就在這時,張湯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我一轉頭和張湯相視一眼。就見張湯的嘴角一挑,露出一抹笑容。

得,看見他這笑,我就知道準沒什麼好事兒。果然,我心裏不好的預感才起,這身子就被張湯提了起來。就見張湯一腳把那小門踹開,拎着我的衣服領子就往那網紅小姐口中的“鬼屋”跨步走了進去。

“別,別進去啊!有鬼,真的,不跟你們開玩笑!”身後響起了那美女焦急的叫喊聲。這反正死活都是跟着張湯進來的,我乾脆轉身對着女人瀟灑的拍拍胸脯:

“沒事,美女,我一定把你的包給你找回來。”

小門再次關上的剎那間,我看到門外的她感動的快要流淚的樣子,應該不是像裝的。這小門一關,屋子裏面頓時暗了下來,眼前就是那之前窺探到的走廊,走廊盡頭一個窗戶,一把月光。

“大哥,咱非要玩這麼刺激嗎?我跟你說,這個恐怖片都這麼拍,要是碰到別人說有鬼,就千萬不能作死,越作死,越要倒黴。”我指了指背後的小門笑着說道:“要不,我們還是出去吧。”

“瞧你這點出息,有我在你還怕麼。我是誰,鬼差啊!”

“我哪一次倒黴不是你在身邊。我算是明白了,你爲什麼會從判官變成鬼差了。”我在一旁小聲的嘀咕了一句。

“你哪那麼多廢話。趕緊的,這不是你的業務麼。我這可是爲你好。”張湯擡手在我腦袋上拍了一下,把我的帽子都給拍歪了:“走着。”

黑暗的走廊,好像兩邊都是懸崖一樣,讓人走起路來膽戰心驚的。我緊跟在張湯的身後,走到一半發現,這條走廊並不是一條道走到黑,中間有個樓梯,往上是通向二樓。

“哐當!”就在這時,那二樓上面傳來咣噹一陣聲響。好像是什麼東西砸在了地板上,伴隨着這聲聲響,還有彈珠在地板上啪嗒,啪嗒,連着彈好幾下的聲音。

“上面。”張湯招呼了我一聲,就往樓梯上踩了上去,我緊跟着他身後擡腳走了上去。但右腳踩在樓梯上,左腳要上去時卻一下動彈不得。就好像被什麼東西緊緊地抓住了腳踝一樣,我下意識的低頭望去。

呼,虛驚一場,原來是我的腳面卡在了地磚和樓梯間的凸出來的木板下面。我把腳後跟輕輕往後面一打,卻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的拽了一下,整個人一個踉蹌從那樓梯上摔了下來!

“哎呦!”我一屁股坐在地上,皺着眉頭嚎了一聲。已經走到樓梯上面的張湯疑惑的轉頭看着我:

“怎麼了?”

“有人拽我!”我刷的一下從地上站了起來,來回看個不停。可事實上是什麼都沒看到,忽然,我的眼角餘光再癟了一眼左邊那小窗戶。

就見小窗戶前,走廊拐角處的地方。一個腦袋伸出一半,那一雙眼睛正盯着我看呢。我這看一眼,渾身就一抖索:

那臉在月光的照耀下異常的白,臉龐左右兩邊點上了豔紅的胭脂。大大的眼睛,那瞳孔卻非常的小,跟兩老鼠屎一樣裝在那大眼眶裏。一動不動的。小鼻子,殷桃小嘴,小嘴又紅又小,像極了古時候丫鬟抿嘴的樣子。

咕咚。

我嚥了口口水,掏出手機打開燈光往那前面一照,這才發現是一個紙人。即使知道那是個假的紙人,可就那麼被它冷冷的盯着,我這心裏還是發怵。

“張湯,你先下來。我在這看到個紙人,剛進來的時候都沒發現,說不定就那搶劫犯放在那嚇人的了。樓上那說不定是老鼠,趕緊下來。”我招呼了一聲張湯,張湯皺着眉頭走了下來,順着我手指的方向往前一看。

他眉頭一皺,大步走了過去。果然,在這窗戶邊上,又是一個拐角,對着的是一個空蕩的大廳,這個紙人就這麼缺德的被放在拐角着露着半個身子。

“肯定是那個男的乾的,不要讓我抓到他,抓到了我非得讓它盯着這紙人看她三天三夜。”我嘴裏滿是鬱悶的罵了一句,伸手在那紙人的腦袋上狠狠拍了一下。

“譁!”的一下,那紙人忽然轉過頭來,這一瞬間,那眼神之中竟是帶着點憤怒,彷彿是在問我:你爲什麼打我!

我整個人嚇得連連後腿幾步,擡起手指着那紙人張着嘴巴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哈哈哈,看你這膽小的樣子。嚇你一下,不要當真。有我在呢,我是誰,鬼差。”張湯把手從那紙人背後拿了回來,笑着對着我晃了兩下。

媽的,原來是他搞的鬼,可,可剛剛那紙人的眼神,是,是我看錯了嗎?可能是我太緊張了吧,要是這紙人有問題,張湯不可能看不出來。

我們兩個在這前屋轉了一圈,沒見到那搶劫犯的影子,兩人商量一陣,還是走上了二樓。這二樓與一樓不一樣,沒有長長的走廊,上來就是一個大客廳,客廳前面一扇佔了一整面牆的落地窗。窗戶上的玻璃已經碎了,碎裂的玻璃碴子落了一地。

客廳之中留下了一些屋主人帶不走的傢俱,有沙發,有桌子,但大多破敗不堪,反倒不如空空蕩蕩讓人看上去舒服一些。

客廳前面也就是那落地窗前是陽臺,左右兩邊各有兩個房間。

“你說,現在這搶劫也不容易啊。還得躲到這麼個地方來。”張湯笑着說道,說話的同時走到了窗臺外面,我趕緊跟着走了上去。

窗臺下,是一片圓形的游泳池,裏面有水,但應該是日積月累的雨水,渾濁不堪,上面還漂浮着各式各樣的雜物。游泳池前面是個寬大的鐵門,許久未開的鐵門上甚至爬滿了綠色的爬山虎。

“這地方得有好幾十年沒人管了吧?”我看着眼前的景象,嘀咕了一句。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打開滴滴找鬼app看了一眼,上面是顯示這地方沒鬼的。

“我說張湯,這,這地府高科技到底準不準啊,上次在網吧,這東西就沒有測出鬼來。”我指了指手機上乾淨的一片,有些疑惑的問道。 “準的,不過在怨氣極其深的地方,你和我的眼睛都會受到干擾,看不到真相罷了。”張湯看了一眼眼前這屋子:“我現在也不知道這裏,有沒有鬼。”

“哐當。”就在我們兩個人站在那打量這二樓全貌的時候,我右手邊靠落地窗的第一個房間裏面,傳來一聲聲響,非常小,但是在這安靜的夜裏,顯得非常清晰。我和張湯相視一眼,朝着那發出聲響的房間走了過去。

要是我那肯定是小心翼翼的摸過去,張湯那大老粗三步並作兩步大搖大擺的走了過去,也不敲門也不旁耳去聽,直接擡腳對着那門狠狠一腳踹了下去。

老舊的綠色木板門哪裏受得了張湯這麼一腳,哐噹一聲就開了。我往裏面看去,這就是個小客房,一張牀,一個掛衣服的高腳架;一扇窗,天花板上在掉個舊的停灰的墨綠色電風扇,鏽跡斑駁。

那窗口下,一張木凳子橫着倒在那裏。我走過去探頭往窗戶外面看了一眼,轉過身來看着張湯問道:“這人,不會是跳窗跑了吧?這二樓也挺高的,他這也太剛了點啊。”

“跑?”張湯冷笑一聲,走到那牀邊上,擡手指了指牀鋪。我當即明白了什麼,蹲下身子往那牀底下望去。

穿着白襯衫的男人滿頭大汗,又滿面驚恐,與我對視一眼之中,抓着手裏的女包拼命的往後退,卻正好被守在那的張湯一把從裏面抓了出來,順勢往那牀上一丟:“跑啊。繼續跑啊!”

“有鬼,有鬼!”男人坐在牀上,不知所措的搖搖頭,看看張湯,又看看我,似乎是在擔心我們不信,下一句話的聲音還加強了不少:“有鬼,真的有鬼!”

“有鬼?你也不打聽打聽你張湯爺爺是幹嘛的。嚇唬我啊?”張湯沒好氣的說了一句。

“湯哥,講道理,你自己不說還真沒人知道你是幹嘛的。他也沒地方打聽。”我在一旁笑着說了一句。

“誒,你就跟我擡槓是吧?”張湯擡手,隔着那男人指着我說道:“我看你小子是皮癢了。”

“別啊,別啊,湯哥趕緊帶他出去,把他交給警察吧。這地方就算沒鬼也怪陰森的。”我腦子裏還是那紙人的臉,招呼張湯趕緊出去,耍威風也不要在這裏面耍。

說着我伸手就往那牀上的搶劫犯抓了過去。

就在這個時候,那搶劫犯忽然渾身一顫!雙腳一伸,挺得筆直;脖子像是要昇天一樣仰了起來,表情用力的猙獰,他的雙手開始呈雞爪的模樣,瘋狂的抓撓自己的脖子。沒一會兒就在脖子上抓起一道一道的血痕,還發出一聲一聲的吼叫聲:“啊!啊!啊!!!”

那聲音聽上去撕心裂肺的。

“張湯,他,他怎麼了?”我退了兩步,指着這搶劫犯看着張湯說道。

張湯搖了搖頭,目不轉睛的盯着這個男人,顯然他也不知道眼前到底都發生了什麼。就見那男人拼命的撕扯自己的衣服,嘴巴張開好像要從嘴巴里面吐出什麼東西來,可死活就只看見一個紅彤彤的舌頭不停的從他的嘴巴里伸出來又縮回去。

想要逃跑又被人硬生生的拽回去一樣。

“救,救我!”男人的嗓子發出了一陣極其乾燥而嘶啞的聲音,說話的時候那喉嚨裏竟然騰起了一陣煙霧。沒一會兒他的眼睛竟是變得通紅。

我想救他,可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我看着張湯喊道:“張湯,你倒是想想辦法啊!”

“我見都沒見過這種情況,我去哪找辦法。”張湯搖了搖頭,好傢伙他也不知道。就在這時候,那苦苦掙扎着的男人,忽然打開了自己手裏抓着的那女人的包,從裏面拿出一個手機。他不停的對着我搖晃着這個手機,然後一把朝着我扔了過來。

手機?他想要我保管好這個手機?我下意識的伸手把他朝着我拋過來的手機接住。就在這我接住他手機的同時。

這男人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竟然是從胸前開始發出一陣濃煙,隨之起了一陣烈火。那大夥撲騰而起,看的我和張湯兩人都愣在了那裏。

“水,水,哪裏有水!”我大聲的叫到,想要身後的去抓那地上的男人把他拖到樓下那水池裏去。可顯然辦不到。

沒一分鐘,他整個身體就大火吞噬,燒的就只剩下一片灰了。說來也奇怪,這大多是木頭的老房子竟然是沒有被燃上一點,大夥隨着着男人的屍體燒成了灰也就滅了。

“張湯,你怎麼都沒反應啊!你怎麼這麼無情啊。別人就算是搶劫犯,但是我們也不能就這樣眼睜睜的看着他被活活燒死啊!你怎麼就不想辦法啊!”我擡手指着張湯的不滿說道。

“你懂個屁。”張湯白了我一眼,指着地上這一堆灰燼冷冷的說道:“你見着魂了麼,你見着着男人魂了麼!他早死了,剛剛是詐屍,燒的就是他的屍體。恐怕在我們上來之前,他就死了。魂飛魄散,夠狠的啊!”

張湯雙手叉腰環繞了一圈四周。

咕咚,聽到張湯的話我渾身一顫,趕緊往張湯身邊一站,疑惑的問道:“張湯,你說這話什麼意思?詐屍?那,那他跟小愛一樣沒有靈魂的?那他怎麼,怎麼能動啊?”

“我要什麼都知道,還要你們業務員幹嘛,還要那麼多鬼差幹嘛。我這不坐在家裏,天下事兒我都能明白了嗎?我要有那能耐,我還幹這個!”張湯白了我一眼,摸了摸自己的鬍子皺着眉頭說道:

“奇了怪了,這屋子應該沒問題的啊。怎麼還就真見鬼了。再說了,孤魂野鬼躲老子還來不及呢,還真有敢當着我的面搞事情的?”

“大哥,那要按照你這麼說,那這屋子裏要真有鬼,豈不是連你都沒辦法的好厲害的鬼。”我雙手抓着張湯的肩膀輕聲問道。

我的異能悠閑生活 張湯擡手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拿出手機走出了這小屋子。我寸步不離,趕緊跟上他。他拍掉我抓着他胳膊的手,我就雙手摟着他胳膊,我這人別的可能不在行,可這臉皮厚沒人比的過我啊。

張湯白了我一眼,從口袋裏掏出手機,在他那通訊錄裏面一頓翻。我靠在張湯身邊,偷偷的瞄了一眼張湯的通訊錄。

好傢伙,上面標註的名字都是:冥王、黑白無常、牛頭、孟婆、土地公等等這些人名,這要是誰撿到了張湯的手機,打開這通訊錄估摸着都能活活被嚇死。

“誒,土地公也是你們一個系統的啊?人家不是神麼?”我好奇的問道。

“誒,懂不懂禮貌就偷看別人手機。土地公是管戶口的,我經常要去跟他清理一下失蹤人口什麼的。”張湯不耐煩的回了我一句。

“哦,你下次去的時候能不能帶上我。我也想見一見土地公。”我笑着說道。

“呵呵。”不知爲何,我說要去見土地公;那張湯嘴角一挑,怪異的輕笑一聲:“我勸你最好別見,不然睡不着覺,可別怪我。”

額?

“我跟小武確認過了,她讓地府程序員給我手機傳了臨時防護系統,我確實還沒有搜到鬼。根據記載,這地方以前是鬧過鬼,不過好像被這一片的鬼差給抓了。也就前幾天的事情,這是個鬼屋,不過現在真沒鬼。”張湯看了看屋子裏地上那一片灰燼,這話說出來,他自己都不信。 這鬼屋和這燒成灰的搶劫犯都成了謎。

我和張湯兩人一時半會兒也不知道從哪兒下手查,在這地方呆着怪陰森的。我們兩個商量了一下就先出去了,找那外面的女人問清楚,這屋子到底是怎麼回事,她怎麼那麼害怕。

“哇哈!這外面的空氣真新鮮!”張湯推門走了出去,感覺像是渾身舒爽,大呼了一聲。 型月世界的御主 轉身指揮了我一句:“小白,把門關上,這地方邪乎別讓別人在闖進去了。”

“哦。”我應了一聲,點點頭轉身把這門重新關了起來。

外面的世界與屋子裏完全不同,對面的寫字樓裏還亮着燈,隱約的還能看見加班的白領來來回回走動的忙碌的身影。衚衕口子上來來回回的車輛和時不時路過的路人。都體現着這個夜晚的平凡。

似乎我不說,就沒人知道剛剛在我身後的這棟屋子裏,活活燒死了一個人。

“你們出來了!好在你們是出來了,要是再不出來,我都要回去借手機報警了!”讓我意外的是,這美女一直在外面等我和張湯。

見我們兩個走出來她趕緊走了過來,腳下的高跟鞋踩的“啪嗒,啪嗒”響。她那一口整齊的小貝牙咬着自己的打了粉嫩色脣彩的性感嘴脣,皺着眉頭看着我和張湯問道:

“你們,你們沒事吧?”

“我們被鬼上身了,啊!!”張湯忽然面色一沉,張開雙手張牙舞爪的朝着這女人撲了過去。

“啊!”女人驚的跳了起來,真的是穿着高跟鞋都能跳的離地好幾寸;她雙手捂着自己的眼睛,連連後退好幾步,高跟鞋的根兒猜到地板磚兒一下朝着後面摔了下去。

好在我反應快,上前一把抓住這女人的胳膊,把她往前面拽了一把。這才穩住她的身體,我鬱悶的看着張湯說道:

“有完沒完。嚇到別人了。”

“哈哈哈哈。”張湯一臉惡趣味的大笑了一聲,這會兒那女人才知道自己被嚇到了,擡起手不斷的在自己臉頰邊上呼哧呼哧的當扇子扇,兩眼睛滿是哀怨的瞪了一眼張湯,嬌羞的來回跺腳:

“哎呦,老闆,你就不要逗我開心了咯。”

她那一下子變得嗲嗲的聲音,跟着她那白色短裙下,黑色絲襪包裹着的大腿一起顫抖。好像都是抖的那麼職業。

“這裏面到底有什麼東西啊?這麼恐怖?”張湯笑着指了指背後的這小洋樓問道。

“不知道,反正從我上班第一天起,他們都說這地方鬧鬼,去不得。大家傳的可懸乎了,還好你們沒事兒,不然我也成了那見鬼的親歷者了。”女人滿眼後怕的看了一眼那樓房:“誒,那個搶劫犯呢?”

“他……。”

“跑了。”我話還沒說出口,張湯就打斷了我的話編了個藉口說那是搶劫犯跑了。我不知道張湯爲什麼要說謊,但他都這樣說了我也沒必要拆穿他。

“哦,對了。”我忽然想到那搶劫犯臨時起丟給我的手機,我拿出來遞到這美女面前疑惑的問道:“這手機,是你的嗎?”

iphone6plus。玫瑰金,上面套裝浮誇的鑲鑽的手機殼,粉嫩的粉色和豪氣的水晶鑽色在夜色下照出這美女夜總會生活浮誇、絢麗的一面。

她看到我遞過去的手機,微微的愣了一下。沒有我想象中的驚喜,這讓我略微有些奇怪,畢竟這可是五千多的手機啊,要是內存大點的話說不定六七千。現在夜總會公主也這麼賺?這麼貴的手機失而復得都不值得她咧嘴一笑?

頓了大概有三秒左右的時間,那女的才反應過來。伸手接過了我的手機,露出了一個皮笑肉不笑的笑容:“呵呵,謝謝,謝謝老闆。”

她把手機抓在手上,笑着看着我們兩個人說道:“兩位老闆,去‘三溫暖’也是玩的,正好,我這碰上個倒黴的催的,他跑了,我也正好陪兩位老闆。唱歌、喝酒,都可以的。”

女的在前。

我和張湯兩人在後。

我小聲的附耳在張湯身旁說道:“張湯,我總覺得這女的有問題。她好像有事兒瞞着咱們。”

“你這不廢話麼,人家幹這行的,從名字到笑容,沒一樣是真的,說不定連這個都是假的。”張湯風,騷的擡起雙手在自己的胸前做了個抓氣球的姿勢:“逢場作戲,何必當真啦。你要真覺得她有什麼祕密,你自己去發掘嘛,那多有樂趣。說不定,你會發現讓你吃驚的故事呢。”

“你以爲這是張國榮的電影《胭脂扣》,我不是張國榮,她也不是梅豔芳。再說了,雖然小愛現在不認識我了,但是我心還是屬於小愛的。要不我先回去了。”

我這還沒跑呢,張湯就伸手一把抓住了我:“我必須得帶上你,不然你回頭去你馬面老闆那把我給告了,我也沒個墊背。”

得,感情這傢伙是打着爲我失戀療傷得藉口,自己出來瀟灑。

……

這包廂裏的燈光調的特別的暗,眼前一個大電視上面放着周杰倫的新歌《牀邊故事》。在這種場所,聽到周杰倫的歌,我都感覺到有點羞愧。好像正在接受自己內心的審判。

“這什麼歌,難聽死了。切歌,給我來一首有味道得。”張湯呼哧了一聲,走到點歌臺邊上來了一首《香水有毒》。

在這朗朗上口得歌聲中,我們這包廂得門被打開了。前面那白裙藍衫得美女帶着個紅色包臀裙的姐妹一起走了進來。

那包臀裙得美女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張湯身邊,而這美女則坐在了我的身邊。

咕咚,我嚥了口口水,偷偷的瞄了一眼張湯,好傢伙!這傢伙在地府的女朋友到底是誰啊?我要舉報!一點兒沒有歷史上關於張湯描述的正直模樣,對那女人是上下其手。那手從脖子摸到後背,在她臀部有模有樣來回揉搓。

少兒不宜啊,抓鬼的時候我怎麼沒看見這傢伙這麼有熱情?!

“老闆,第一次來玩啊?”就在這時,我身旁的美女開口說話了。這說話就說話,那雙手愣是要摟着我的胳膊,完了那柔軟的身體還在我胳膊上來回蹭個不停。

“額?”我稍微推了一下她,笑着說道:“我就是來見見世面,真來,真來我就不用了。你們都去找那位大哥。”

“噗。”美女不知道爲什麼突然噗的一聲笑了出來,她拿起桌子上的兩個大杯子往我們兩個身前一放,那酒瓶一傾沿着酒杯倒酒,泡沫全消,還一滴未灑。

我還在驚歎她倒酒的技術呢,她倒是已經端起了兩杯啤酒,一杯自己拿着而另一杯送到了我的面前:

“帥哥,第一次來玩,都比較害羞。喝幾杯啤酒,就放開了。”

“我不喝,不喝酒。謝謝啊。”我苦笑着搖搖頭,擡起雙手把她遞過來的酒杯推了回去。我不知道是不是我這拒絕的還不夠明顯,那美女竟然笑了起來,順勢抓着我收回來的手,往我身上一到。

她那身上的香水味一陣一陣的往我鼻子裏鑽,她笑着把啤酒又送了回來說道:“帥哥,喝一杯嘛,要是你能把人家灌醉了。你想幹嘛,就能幹嘛哦。”

“那是不是我問你什麼,你就回答我什麼?”我腦子裏還想着那搶劫犯的事情呢,這事兒我越想越不對。看那男的也真不像是個搶劫的,而且他爲什麼單獨還了個手機給我。特別是我把手機還給那女人的時候,她的反應最讓我疑惑。

我就想問問她和那搶劫的是不是認識。

“你好壞哦。這麼霸道,行啊。對了,不要總是你啊你的,人家有名字,叫小麗。”小麗笑着把手中的啤酒一飲而盡。

我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啤酒,咬一咬牙也學着她的模樣一飲而盡。每次喝酒前我都感覺自己能喝倒全中國,可每次三兩杯下肚,我就感覺我喝了全中國所有的啤酒。

胃裏脹的那叫一個難受,坐我身邊這女的還跟沒事兒人一樣。可我就光看見兩個長的一摸一樣的小麗在我眼前晃悠。

“不行,我得去上個廁所。”我搖了搖手,心想今天是中了套路了。喝是肯定喝不過小麗了,我得接個尿遁趕緊撤。我這腦子裏得意識還是有的,但是身體已經基本上根本上我這醉酒駕駛得意識了。

我這才站起來,一個恍惚就倒了下去。沒了意識。 星天仙路 “林小白啊林小白!你可以啊,我這還在醫院躺着呢,你倒好竟然到夜總會找小姐。”小愛不知道什麼時候來了,站在我身邊,雙手叉腰,氣鼓鼓得看着我。腮幫子一吹一息的。

“小愛,你聽我解釋,是張湯。”我腦子裏第一想法是趕緊跟小愛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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